傅明寒披着风衣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夏家的老宅。
“待会看到人多笑笑,别老畏畏缩缩的。一个男的天天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
苏阿姨不动声色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皮肤被掐到由红到白也不敢反抗,只是红着眼眶抱紧怀里的安抚小羊玩偶。
这玩偶是妈妈在世的时候送给夏橘的十岁生日礼,自从夏淼淼离世后,夏橘就一直抱着这个玩偶。
傅明寒站在门口将两个人的动作全部看到,脱了风衣坐在正厅的沙发上。
“你们夏家的佣人还真是没规矩,欺负小少爷您作为家主也不管管?”
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笑意便随着这声轻响淡下去,只剩下眉骨间压着的、属于上位者的绝对轻蔑。
夏锦澄脸色暗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大方虚伪的样子:“苏阿姨,你又欺负我们家夏橘。”
苏丹也是立马配合,把夏橘拉到沙发前坐下,紧接着自己跪下:“诶呦家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吧,下次不敢了。”
夏锦澄挤眉弄眼手一挥,苏丹自觉去了厨房。
傅明寒仔细打量着夏橘,不是很高,瘦瘦弱弱的,怀里抱着……娃娃?
“多大了?”
夏锦澄立马接话“上周刚满的十八岁。”
傅明寒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夏橘。
夏锦澄立马明白,拍着夏橘的大腿“夏夏,傅先生和你说话呢?”
傅明寒看着人很明显的抖了一下,手不自觉捏紧了羊玩偶的耳朵,唇瓣哆哆嗦嗦好几次才开口,仿佛刚刚在给自己打气“十……十八”
“这么小,我妈给我们定娃娃亲的时候他还没出生?”
傅明寒有些搞不懂,一大早就接到自家老妈的三个夺命连环电话,让自己按照地址去把自己老婆接回家。
还在云里雾里没睡醒的男人听的一脸懵,二十八岁的自己居然身背一桩娃娃亲!
到场一看自己老婆长的还真没得挑,雪白的皮肤,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张粉嫩的小嘴开开合合。
“是啊,刚怀上你妈妈就和我夫人定了,还没确定性别就决定了。这不,生了个带把的。”
夏锦澄脸上是藏不住的嫌弃,自己以为面部管理的天衣无缝,实际上都被傅明寒看在眼里。
“带把就带把,女人事多,我没兴趣。”
夏橘从始至终一直低着头,事不关己的样子,看样子已经被打压很久了,能做到一点事不闻的这还是傅明寒第一个见。
“走吧,跟我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夏橘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傅明寒。
“嗯……”起身小步走到傅明寒身边。
傅明寒少见的勾了下嘴角,随即又落下,夏锦澄还以为看错了。
男人起身拿着自己的长款黑色风衣披在人身上,大冬天外面还下着雪,自己身上穿着羊绒衫,让小孩穿着卫衣,不用想就知道夏橘在这过的并不好。不然也不会对的‘家’反应那么大。
门一开,寒风夹杂着小雪飘进门厅。夏橘不动声色往傅明寒身后躲。
“脚疼……想抱抱先生……”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傅明寒回过身微微垂眸看着夏橘:
“脚疼为什么要抱我?”
夏橘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人张开。
傅明寒明白了意思,俯下身将人身上的风衣裹紧了些,稍稍用力就将人抱在怀里,掂了掂,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轻些。
将人抱上车,车内的空调被司机开的很足。
不过五分钟,夏橘轻轻拨开盖在身上的衣服。
傅明寒打字的手顿了一下,扭过头看着人“热了?”
夏橘轻轻点头,傅明寒伸长胳膊将衣服捞起来丢到副驾驶。
离近了看才发现人两个胳膊上全是淡青色淤青。
傅明寒伸出手轻轻触摸着每一个淤青。
“他们干的?”
夏橘手缩了一下,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伤“不漂亮……看……不可以”
傅明寒轻声笑了笑,拉住人往回缩的手“我们小橘宝宝还是个小笨蛋,说话都说不明白,都是颠倒的。”
夏橘被称呼说的脸红,扭过头看着窗外,可羞红的耳朵还是被傅明寒看见了。
“好了,不逗你了。”
傅明寒掰过人的头看着自己:“你现在还小,没有到领证的年龄,等你满二十了我再带你去领证。”
看着面前懵懵懂懂的夏橘,傅明寒又解释了一遍。
“领证就说明结婚,我们两个会在两年后结婚,结了婚之后我就是你的老公,现在明白了吗?”
夏橘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听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