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满月白玫与跨次元的约定

满月夜的城市公园，钟楼脚下的花坛里果然冒出了新的白玫瑰。花瓣上沾着露水，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最中间那朵的花蕊里，还嵌着枚小小的银钥匙碎片——和砚言口袋里的星星徽章纹路完全契合。

“他真的没骗我们。”苏郁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露水沾在指腹上，带着淡淡的银光，“消防学院今天放了满月假，我特意把消防斧擦得锃亮，万一他要‘检查装备’呢？”

林盏抱着笔记本，封面贴着张新打印的照片——是上次除夕书店通讯时，玻璃窗上浮现的旋转木马影像。“服务器里的意识体们应该也来了吧？”她轻声说，笔记本突然自动翻页，最新一页写着行小字：【钟楼第三层的台阶缝里，藏着“通讯增幅器”】

砚言摸出星星徽章，徽章一靠近白玫瑰，就发出柔和的金光。花坛中央的泥土突然松动，一枚黄铜制的小盒子慢慢升上来，盒子上刻着“734”的字样，打开后是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上面有个钥匙孔，正好能插进银钥匙碎片。

【系统提示：检测到“跨次元通讯增幅器”，是否启动满月共振模式？】

“启动！”三人异口同声。

银钥匙碎片插进装置的瞬间，钟楼突然亮起暖黄色的光，指针开始逆时针转动，停在晚上八点整——和他们第一次在钟楼开启钥匙共振的时间一模一样。空气中传来熟悉的电流音，《格林童话》从林盏的包里飘出来，安安的身影在书页间蹦跳：“时砚哥哥！我们来啦！”

【系统提示：满月共振成功，“数据意识体”传送通道开启，持续30分钟】

钟楼顶端的平台上，一道银光闪过，时砚的身影缓缓凝聚。他穿着件浅灰色的连帽衫，手里拎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着七支草莓味的棉花糖，袋子上还贴着张便签：“安安专属，其他人不许抢”。

“比约定时间早了五分钟。”时砚笑着跳下来，拍了拍苏郁的肩膀，“消防斧擦得不错，下次体能测试要是没过，可别找借口。”

苏郁把消防斧往身后藏了藏，嘴硬道：“我上次三公里负重跑拿了第一，院长还夸我进步快呢！”

林盏举起笔记本，眼睛亮晶晶的：“你说的新书素材，我整理得差不多了——钟表匠的孙女叫顾晓棠，她的修表店就开在钟楼街，我上周还去采访过她，她说爷爷留的日记里提到过‘734号’。”

【系统提示：检测到“现实与数据”关联事件，顾晓棠的修表店已同步录入734号服务器】

时砚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怀表，表盘是用数据能量凝聚的，指针指向八点零五分：“这是顾明远留给孙女的，里面藏着他和妻子的意识碎片，现在他们每天都能在修表店的镜子里见一面——沈镜姐妹也常去，说是要学修表。”

砚言突然指着花坛里的白玫瑰：“这些花是你用数据种的吗？上次除夕后，我每周都来浇水，发现它们永远不会凋谢。”

“是用安安的意识能量养的。”时砚笑着看向书页里的安安，“她说要在现实里种一片玫瑰园，以后满月夜就能在这里和我们见面。”

安安立刻从书页里跳出来，抱着时砚的腿：“哥哥，棉花糖！还有，小雅说想看看现实里的烟花，上次数据烟花她没玩够。”

【系统提示：检测到“孩童意识体”愿望，是否消耗数据能量生成现实烟花？】

“当然可以。”时砚打了个响指，夜空突然亮起彩色的光——旋转木马形状的烟花在头顶绽放，接着是钟表、镜子、钥匙的图案，最后化作七个孩子的笑脸，在月光下停留了很久。

苏郁看得眼睛发直：“这比消防学院的新年晚会烟花还好看！下次能不能教我用数据做烟花？我想在毕业礼上放给同学们看。”

“没问题，但得先通过体能测试。”时砚故意逗他，“要是你下次考核不及格，我就把烟花程序改成‘消防斧训练倒计时’。”

林盏突然想起什么，翻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对了，顾晓棠说她爷爷的日记里提到‘初始代码的备份’，就在修表店的保险柜里，密码是‘19890715’——那是734号服务器启动的日期。”

【系统提示：解锁“初始代码备份”线索，734号服务器安全等级提升至最高级】

时砚接过笔记本，指尖在纸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银光：“备份是为了防止服务器再次污染，现在有顾晓棠看着，还有我们在数据里维护，不会再出问题了。”他看向三人，声音变得柔和，“其实这次找你们，还有件事想拜托。”

“你说！”苏郁立刻站直身体，像在消防学院听指令，“不管是帮你找数据碎片，还是去修表店送东西，我都能做到！”

“不用这么严肃。”时砚笑了，“我想让你们帮安安收集现实里的‘快乐碎片’——比如游乐园的门票、棉花糖的糖纸、修表店的零件，只要是能让她开心的东西，都可以放在花坛的金属盒里，我会把它们转化成数据能量，让她在服务器里也能感受到。”

安安立刻举起小手：“我还要收集苏郁哥哥的消防训练照片，林盏姐姐的新书签名，砚言哥哥的成绩单！”

砚言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这次期末考了年级前十，成绩单在书包里，等下给你。”

【系统提示：“快乐碎片”收集任务已触发，持续更新中】

夜空里的烟花渐渐散去，时砚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30分钟的通讯时间快到了。他把棉花糖递给安安，又把怀表交给砚言：“这怀表能在紧急时联系我，要是遇到和734号相关的异常，就转动表盘三次。”

苏郁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很坚定：“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下次满月？还是明年除夕？”

时砚笑了笑，指了指花坛里的白玫瑰：“只要这些花还开着，我随时都能来。而且……”他看向林盏的笔记本，“你的新书续集出版时，我肯定会来参加签售会，说不定还会伪装成读者给你送花。”

林盏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笔记本上，晕开了纸上的银光：“我们会一直记得你，记得所有在734号里的故事。”

【系统提示：通讯时间即将结束，传送通道开始关闭】

时砚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声音也轻得像风：“我也会记得——记得老陈记的生煎包，记得消防斧的寒光，记得笔记本上的字迹，记得你们……”

银光彻底消散时，花坛里的金属盒自动合上，白玫瑰的花蕊里，银钥匙碎片闪了闪，像是在挥手。《格林童话》慢慢合上，书页里传来安安的声音：“下次见！记得带棉花糖！”

苏郁蹲下来，把消防斧靠在花坛边：“放心，下次我带最大的棉花糖来。”

林盏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封面上的照片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砚言握紧手里的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正和钟楼的指针一起，指向八点三十分——那是他们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

风穿过公园，带来白玫瑰的香气，像是有人在轻声说：“我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远处的修表店里，顾晓棠正对着镜子微笑，镜子里，一对穿着旧时代服装的男女正朝她挥手，镜子边框上的“734”字样，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所有的羁绊，都从未被时间或次元隔断。

所有的约定，都在等待下一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