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的进展并不顺利,谢砚辞似乎总是在故意刁难,提出各种苛刻的要求,让林昭雪的设计方案一次次被驳回。林昭雪感到很疲惫,但她没有放弃,每次都认真修改,力求做到最好。
陆沉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不止一次地找到谢砚辞,希望他能公事公办,但谢砚辞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态度强硬。
这天,林昭雪加班到很晚,终于完成了一个新的设计方案。她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却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她父亲的病情突然恶化,需要立刻手术,让她赶紧筹钱。
林昭雪如遭雷击,瞬间慌了神。她刚想给陆沉舟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电了。她焦急地在办公室里找充电器,却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文件柜。
文件散落一地,其中一份文件掉在她的脚下。林昭雪捡起文件,看到上面写着“谢氏集团内部资料”,好奇心驱使她打开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顿时惊呆了。文件里记录着谢氏集团近年来的一些不光彩的交易,包括偷税漏税、商业贿赂等等。更让她震惊的是,文件里还有一份计划,上面写着如何打压陆氏集团,以及如何利用她来达到这个目的。
林昭雪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谢砚辞会对她如此态度,为什么项目会进行得如此艰难。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一个利用她来打击陆氏集团的阴谋。
她想起了陆沉舟对她的帮助和信任,想起了他温和的笑容和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子,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谢砚辞走了进来。当他看到林昭雪手中的文件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怎么会有这个?”他快步走过来,想抢回文件。
林昭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将文件紧紧抱在怀里,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谢砚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
谢砚辞看着林昭雪受伤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的表情:“林昭雪,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知道。把文件给我。”
“不给!”林昭雪倔强地摇着头,“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沉舟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还有我,我们曾经……”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曾经?”谢砚辞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林昭雪,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到曾经吗?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父亲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呢。”
谢砚辞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插进林昭雪的心里。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和可怕。
“你……”林昭雪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陆沉舟也走了进来。当他看到眼前的情景和林昭雪手中的文件时,瞬间明白了一切。他走到林昭雪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谢砚辞:“谢砚辞,你太过分了。”
谢砚辞看着陆沉舟和林昭雪站在一起的样子,心中的嫉妒和愤怒再也无法控制:“陆沉舟,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少管闲事。”
“少管闲事?”陆沉舟冷笑一声,“谢砚辞,你利用昭雪来打击陆氏,这就是你的目的吗?你太卑鄙了。”
“卑鄙?”谢砚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陆沉舟,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人?你接近林昭雪,不也是为了利用她来对付我吗?”
陆沉舟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接近昭雪,是因为我关心她,喜欢她,不像你,只知道利用。”
“喜欢她?”谢砚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尖锐,“陆沉舟,你敢说你接近她没有半点私心?当年林伯父公司破产时,你陆氏可是低价收购了不少优质资产!”
空气瞬间凝固。林昭雪震惊地看向陆沉舟,手中的文件簌簌作响。她从未想过父亲公司的破产竟与陆沉舟有关,那些深夜里陆沉舟送来的热汤、垫付的医药费,此刻都蒙上了一层可疑的阴影。
陆沉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在看到林昭雪受伤的眼神时,所有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谢砚辞趁机上前一步,试图抢夺文件:“把东西给我!”
“别碰她!”陆沉舟猛地推开谢砚辞,将林昭雪护在身后,“当年的事是商业竞争,我问心无愧!但我对昭雪的感情,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够了!”林昭雪突然喊道,泪水终于决堤,“你们都在骗我!是不是?”她看着陆沉舟,又看向谢砚辞,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我父亲还在医院等着救命钱,你们却在这里……”
她的话没说完,就因为情绪激动而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昭雪!”陆沉舟和谢砚辞同时惊呼,几乎同时上前扶住她。两人的手撞在一起,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敌意,却又在看到林昭雪苍白的面容时,不约而同地收敛了锋芒。
“让开,我送她去医院。”陆沉舟沉声说,小心翼翼地将林昭雪打横抱起。谢砚辞看着他怀里的人,手指蜷缩成拳,最终却只是退到一边,看着陆沉舟抱着林昭雪匆匆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谢砚辞一人。他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目光落在“利用林昭雪打击陆氏”的计划上,突然狠狠将文件砸在桌上。窗外的霓虹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连自己都无法厘清的情绪——有对陆沉舟的嫉妒,有对林昭雪的愧疚,还有一丝被戳破阴谋后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