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的铁皮壁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林野的指甲在金属表面刮出几道浅痕。他缩着身子往前挪动，能闻到前方传来的苏晴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儿——那是特勤队制服的标准配置。
“还有十米。”耳机里传来她压低的声音，“下面就是档案室入口。”
林野低头看了眼腕表，红灯闪烁着倒计时：00:14:32。他们已经成功绕过三层外围防线，现在只剩最后一步。
他摸到通风口的螺丝，轻轻拧开。下方的房间昏暗得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只有墙角的终端机闪着幽蓝的光。空气中漂浮着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
“我先下去。”他低声说。
苏晴没反对，往旁边让了半步。
林野解开安全绳，整个人缓缓降落。双脚落地的瞬间，地面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他屏住呼吸，盯着门口的红外线探测器。红色光束在门框两侧稳定地亮着，像两把看不见的刀。
他从腰间取出干扰器，轻轻按下按钮。红光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可以下来了。”他对耳机说。
苏晴的动作比他更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她径直走向终端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林野开始翻找纸质档案。这些老式记录通常不会联网，是管理局最后的秘密堡垒。
他的指尖划过一排排文件夹，忽然停在某个标签上。
**魔焰实验计划——第一代实验体**
心跳漏了一拍。
他抽出文件，快速浏览。第一页就写着父亲的名字：**林致远，编号M-001**。
“找到了。”他低声说。
苏晴没抬头，继续输入密码。“马上就能打开加密区……等等，有异常。”
警报突然响起，尖锐刺耳。
林野猛地转身，看到门口的红外线重新亮起。
“你动了什么？”他问。
“没有！”苏晴的语气透着紧张，“是自动触发的，说明有人远程激活了监控。”
“那就只能硬闯了。”林野把文件塞进背包，目光扫过房间角落的保险柜，“里面还有东西。”
苏晴咬牙：“给我三十秒。”
林野走到门口，贴着墙壁观察走廊。空荡荡的，但脚步声正在靠近。
“二十秒。”苏晴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林野握紧拳头，魔焰的能量在他体内蠢蠢欲动。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温度在升高，血管像被烧红的铁丝缠绕。
“搞定了。”苏晴拔出U盘，冲到他身边，“走！”
两人刚冲出门，迎面撞上了第一波巡逻队员。
“站住！”为首的探员举起武器，激光瞄准点落在林野胸口。
他没有犹豫，左手一挥，一道火刃破掌而出，精准切开对方的武器。
“跑！”他对苏晴喊。
他们沿着走廊狂奔，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通讯频道的呼叫声。
“左转！”苏晴指着一条岔路，“那边有应急通道。”
林野跟着她拐进通道，刚迈出一步，头顶的感应器突然亮起红光。
“陷阱！”苏晴猛地将他推开。
轰！
天花板塌陷，沉重的钢制栅栏砸在地上。苏晴的右腿被边缘擦中，血迹瞬间染红裤管。
“还能走吗？”林野伸手拉她。
“能。”她咬牙站起来，脸色发白。
两人继续向前，脚步越来越重。林野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前面是地下二层的档案库。”苏晴喘息着说，“那里有完整的实验记录。”
“你为什么帮我？”林野突然问。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因为我也是‘清除记忆’的受害者之一。”
林野皱眉：“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异能管理局的探员，为什么会帮你偷取绝密资料？”她顿了顿，“我曾经见过你的父亲，他是唯一一个能控制‘魔焰’的人。”
林野停下脚步。
“你父亲想告诉我什么，但我记不清了。”她的眼神有些恍惚，“每次我想回忆那天的事，大脑就会剧烈疼痛。直到昨天，我才想起他临走前说过一句话——‘魔焰不是诅咒，是钥匙。’”
林野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们到了。”苏晴指着前方的一扇铁门，“进去之后，你会知道真相。”
林野推开门，一股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他快步走过去，翻开第一页。
**魔焰实验计划最终报告——失败品编号M-003**
他的手抖了一下。
M-003，是他。
“你是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实验体。”苏晴站在他身后，“其他人都疯了，或者……死了。”
林野继续翻阅，直到看到父母的照片。他们的脸上带着实验室特有的苍白与疲惫，眼神却透着某种坚定。
“他们自愿成为实验体。”苏晴轻声说，“因为他们相信‘魔焰’能改变一切。但高层害怕失控，于是封锁了所有记录，抹除了知情者的记忆。”
林野的呼吸变得粗重。
“你不是怪物。”苏晴握住他的手腕，“你是他们留下的希望。”
魔焰在林野体内猛然沸腾，皮肤泛起暗红色纹路。但他没有失控，反而第一次清晰感受到这股力量的脉络。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他们来了。”苏晴抽出腰间的电磁枪，“你先走，我会拖住他们。”
“不行！”林野抓住她的肩膀，“你跟我一起逃。”
“我没你那种能力。”她露出一个苦笑，“而且……我需要留在这里，才能帮你找到其他实验体。”
“我不走。”林野的目光死死盯着她，“除非我们一起离开。”
苏晴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变了。”她轻声说，“以前的你，只会一个人扛。”
“现在不是了。”林野的手收紧，“你不是说过吗？我是你们的希望。”
苏晴沉默了几秒，终于点头：“好，我们一起走。”
她转身朝另一侧的紧急出口走去，林野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跨出门口的那一刻，一道身影挡在了前方。
“苏晴，你背叛组织。”来人穿着黑色作战服，肩章表明是特勤队高级指挥官。
“你早该猜到这一天。”苏晴举起枪。
“放下武器。”对方冷冷地说，“你还有机会回头。”
林野站在她身后，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颤抖。
“我们还有机会回头。”他模仿对方的语气，对苏晴说。
她笑了。
“我已经没有‘回头’这个词了。”
枪声骤响。
林野猛地冲上前，魔焰化作火墙挡在两人面前。子弹打在火焰上，瞬间汽化。
“走！”苏晴大喊。
林野一把拉住她，冲向走廊尽头。身后传来爆炸声，火光吞噬了整条通道。
他们终于冲进逃生梯，一层接一层地往下跑。
“还有多久？”林野问。
“再往下三层，就能到达地下车库。”苏晴的声音带着喘息，“你还能撑住吗？”
林野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抓着她的手。
他们冲进车库，钻进一辆未锁的电动车。林野启动引擎，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车子冲出地下通道，夜风扑面而来。
林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异能管理局的楼顶已经燃起黑烟。
他低头，发现苏晴的手里还攥着一枚U盘。
“这是什么？”他问。
“其他实验体的坐标。”她虚弱地笑了笑，“你答应过的，要找到他们。”
林野接过U盘，握紧。
“我说过。”他低声说，“哪怕代价是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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