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客厅，沈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顾沉舟家的沙发上睡了一夜。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毛毯，而本该睡在这里的男人却不见踪影。

她猛地坐起身，毯子滑落至腰间。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顾沉舟的醉酒告白，那个炽热的吻，还有她自己的心动应答。沈念捂住发烫的脸颊，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醒了？"

低沉的男声从厨房方向传来，沈念抬头，看见顾沉舟穿着家居服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手里拿着一个打蛋器。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你...在做早餐？"沈念惊讶得忘了害羞。

顾沉舟挑了挑眉："怎么，我不能做饭？"

"不是，只是没想到顾总会..."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想起昨晚他说不准再叫他顾总。

顾沉舟放下打蛋器，绕过中岛台向她走来。随着距离缩短，沈念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在沙发前单膝跪地，与她平视，伸手将她睡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在你面前，我只是顾沉舟。"他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记住了？"

沈念点点头，耳尖发烫。

"去洗漱吧，牙刷和毛巾都准备好了。"他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早餐十分钟后就好。"

卫生间里，沈念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还有些浮肿。架子上果然摆着未拆封的牙刷和毛巾，甚至还有一套全新的护肤品。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是梦。她真的和顾沉舟在一起了。

当她回到客厅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煎蛋、培根和吐司，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顾沉舟站在窗边打电话，背影挺拔如松。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苏家那边不用再接触了。"他的语气冷硬，与方才判若两人，"爷爷那边我会处理。"

听到"苏家"二字，沈念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顾沉舟似乎察觉到她的存在，转身看到她，表情立刻柔和下来。

"先这样。"他挂断电话，朝她走来，"睡得还好吗？"

"还行..."沈念犹豫了一下，"是...苏家的事吗？"

顾沉舟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只是一些商业上的麻烦，我会处理。"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别担心。"

沈念知道他不愿多谈，便也不再追问。她尝了一口煎蛋，意外地发现味道相当不错。

"好吃吗？"顾沉舟问，眼里带着罕见的期待。

"嗯！"沈念由衷地点头，"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在国外留学时学的。"他嘴角微扬，"那时候吃不惯当地食物，只能自己动手。"

沈念想象着年轻时的顾沉舟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顾沉舟喝了口咖啡："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

"嗯...更不食人间烟火一点？"沈念歪着头，"比如每天早上由五星级酒店送早餐过来，或者有个私人厨师团队之类的。"

顾沉舟低笑出声："那是陆远。我更喜欢自己掌控一切，包括早餐。"

提到陆远，沈念想起什么："对了，周秘书昨晚说...你和顾老爷子吵架了？"

顾沉舟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告诉你的？"

"他只是担心你..."沈念小心翼翼地说，"因为联姻的事？"

"我不会和任何人联姻。"顾沉舟放下咖啡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已经有你了。"

这句话让沈念心头一热，但随即又涌上不安："可是...你爷爷那边..."

"念念。"顾沉舟突然唤她的小名，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相信我，好吗？我能处理好。"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念念"，亲昵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沈念点点头，决定暂时放下忧虑，享受这难得的晨光。

早餐后，顾沉舟说要上楼换衣服。沈念自觉地留在客厅，却被他拉住手腕："不一起来？"

"我...我在这等你就好。"沈念耳根发烫。

顾沉舟低笑一声，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现在还想逃吗？我的女朋友。"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沈念整个人都僵住了。顾沉舟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轻轻在她耳垂上吻了一下，然后转身上楼。

沈念呆立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沉舟——温柔、亲昵，甚至有些调皮。与办公室里那个冷峻严厉的上司判若两人。

二十分钟后，顾沉舟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下楼，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又恢复了那个精英总裁的模样。只是看向沈念的眼神，依然带着专属的温柔。

"我送你回家换衣服，然后送你去公司。"他说着拿起车钥匙。

沈念愣了一下："公司？"

"你忘了？今天周一。"顾沉舟似笑非笑，"除非...你想继续旷工？"

"可是我已经辞职了..."

"我从未批准过。"顾沉舟走到她面前，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而且，现在你不仅是我公司的员工，还是我的女朋友。双重身份，更别想逃了。"

沈念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事实上，她内心深处并不想真的离开顾氏。那里有她付出心血的项目，有熟悉的同事，还有...他。

"好吧。"她最终妥协，"但我有条件。"

顾沉舟挑眉："什么条件？"

"在公司，我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沈念认真地说，"我不想让同事知道我们的...私人关系。"

顾沉舟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为什么？"

"因为..."沈念咬了咬下唇，"我不想被特殊对待，也不想听闲言碎语。我希望靠自己的能力获得认可。"

顾沉舟沉默片刻，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我可以答应你，但有个前提。"

"什么？"

"下班后，你必须补偿我。"他的声音低沉暧昧，"比如...每天陪我吃晚餐。"

沈念红着脸点头："成交。"

顾沉舟亲自开车送沈念回家。一路上，他右手始终握着她的左手，拇指不时摩挲她的手背，像是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到了沈念家楼下，顾沉舟坚持要送她上楼。电梯里，他站在她身后，双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头还疼吗？"沈念轻声问，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沉重。

"有点。"顾沉舟难得地示弱，"昨晚喝太多了。"

"活该。"沈念嘴上这么说，却抬起手轻轻按摩他的太阳穴，"下次别喝那么多。"

顾沉舟闭眼享受她的触碰："有你在，不喝了。"

沈念心头一暖，正想说什么，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她的楼层。两人刚走出电梯，迎面就撞上了拎着垃圾袋的唐棠。

"念念？！"唐棠瞪大眼睛，目光在沈念和顾沉舟之间来回扫视，"你们...这是..."

沈念瞬间僵住，顾沉舟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她下意识想挣脱，却被搂得更紧。

"早上好。"顾沉舟淡定地打招呼，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场景，"我是顾沉舟，念念的男朋友。"

唐棠的嘴张成了"O"型。沈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棠，我...我晚点跟你解释。"她结结巴巴地说，赶紧拉着顾沉舟往自己家门口走。

身后传来唐棠的惊呼："沈念！你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一进门，沈念就懊恼地捂住脸："完了，唐棠一定会杀了我的..."

顾沉舟却心情大好："迟早要公开的。"他环顾她的小公寓，目光在书架上停留，"原来你住这样的地方。"

"比不上你的豪宅。"沈念撇撇嘴，"浴室在那边，我去换衣服。"

当她换好职业装出来时，发现顾沉舟正站在她的书架前，手里拿着一个相框——那是她大学毕业时和父母的合照。

"你父母知道我吗？"他突然问。

沈念摇摇头："他们...不太关心我的生活。"

顾沉舟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低落，但没有多问。他放下相框，走到她面前，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好了，我未来的首席设计师。"

沈念惊讶地抬头："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参与新季度的产品设计吗？"顾沉舟微笑，"从今天开始，你调任设计部，直接向周总监汇报。"

沈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但是我的资历..."

"我看过你的设计草图，很有天赋。"顾沉舟的眼神认真起来，"这不是特殊照顾，而是人尽其才。顾氏从不浪费人才。"

沈念眼眶发热，突然扑上去抱住他："谢谢你..."

顾沉舟愣了一下，随即收紧双臂："这是我应该做的。"他吻了吻她的发顶，"不过现在，我们真的该走了，否则要迟到了。"

两人刚走出门，顾沉舟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我接个电话。"

沈念点点头，站在一旁等他。通话很简短，但顾沉舟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怎么了？"见他挂断电话，沈念忍不住问。

"苏家开始撤资了。"顾沉舟冷声道，"看来爷爷是认真的。"

沈念心头一紧："会影响公司吗？"

"会有些麻烦，但不是不能解决。"顾沉舟收起手机，牵起她的手，"别担心，一切有我。"

但沈念分明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她突然意识到，和自己在一起，顾沉舟将面临怎样的压力。苏家的撤资只是开始，后面可能还有更多风暴。

"沉舟..."她犹豫地开口，"如果...如果我们的关系会给你带来太多麻烦，我们可以..."

"沈念。"顾沉舟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不要说出会让我生气的话。"他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顿道，"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明白吗？"

沈念被他眼中的坚定震撼，只能点头。

顾沉舟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走吧，我送你去公司。"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我的女朋友。"

晨光与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