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在你包里?” 许杨玉琢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醒沉睡的鬼魅。她的眼神锁着沈梦瑶怀里那个几乎被勒变形的背包,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中盘旋。
沈梦瑶的身体似乎抖了一下。她抬眼看向许杨玉琢,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第一次没了舞台上盈盈流转的光彩,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恐惧和一丝被点破后的绝望般的挣扎。她用力点了点头,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没有说话。沉重的负担化为无声泪水,每一滴都浸透了无声的证据与恐惧。
许杨玉琢的心沉了下去。那份能逼得公司痛下杀手、能让张昕为此丢掉性命的证据,就在这个平时最柔软、最怯弱的女孩子怀里。
“羊姐……” 袁一琦忽然转过身,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她的脸上沾染着灰尘、汗水和干涸的血迹,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燃烧着某种孤注一掷的火焰。“我听到声音了。” 她微微侧头,看向那条黑暗幽深的走廊。那里,隐隐约约,有鞋底摩擦水泥地的细碎声响传来……不止一个人!非常轻微,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刻意压制的逼近感。
袁一琦的目光在几个同伴身上快速扫过,在王奕包扎的手、周诗雨肿起的脚踝上停留了一瞬,最后定格在许杨玉琢脸上。“他们的主力…会从那条路进来。人…比你们想的要多。” 她用力握紧了手中的钢管,指节咔吧作响。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来,一点点浸透了她一直没脱掉的、布满破洞的蕾丝半掌手套,污浊的白蕾丝在月光下被染成暗红。“别管我。”
“阿琦……” 沈梦瑶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
袁一琦没有看她,只是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了那个通往核心藏身处的“门洞”前。她的身体挡住了身后所有人。月光只照亮了她的侧脸线条,竟显出几分异样的平静。她突然扯出一个笑容,带着几分她们熟悉的、舞台上的桀骜不驯,只是底色全是惨烈。
“带她们走,羊姐。你答应过的,”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我书包夹层里……有给茸茸(郝婉晴昵称)的信…答应我,替我带出去……” 说完这句话,她猛地转回身,决绝地面对着那片即将涌出致命危险的黑暗,背影挺拔孤绝,再无一丝犹豫。“跑!!!”
那声嘶吼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咆哮,撕裂了仓库死寂的空气。
几乎在袁一琦吼声出口的同时!“哗啦啦——哐当!!”
仓库入口那两扇巨大的、锈死的铁门竟被人从外面用蛮力撞开!变形扭曲的门扇猛地向内拍落砸在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刺目的红蓝光线伴随着尖锐无比的警笛声,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刀锋,瞬间刺穿了仓库内所有的黑暗和沉寂,粗暴地切割着每一寸空间!光线猛烈地闪烁、旋转,将飞舞的尘埃都染成了不祥的色彩。
警察?!
所有人瞬间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