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灯牌武器化

“不要慌！听我的——！”

许杨玉琢的声音穿过这片狂乱的噪音风暴。她猛地直起身，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一把将离自己最近、身体微颤脸色发白的沈梦瑶搂进怀里。女孩的骨架在掌心下异常纤细而脆弱，带着剧烈的颤抖。

许杨玉琢揽着她的手臂却很稳，目光如同点燃的火炬，瞬间扫过身旁几张熟悉却惊惶万分的脸孔——袁一琦刚踹开那个被钉住手的袭击者，带着狼崽般的戾气护在周诗雨身前；刘姝贤从混乱中爬起，被撞歪的镜片后的眼神却异常锐利；王奕试图扶起那个扭到脚跌倒的女孩，却在拥挤的人流中被撞得摇摇欲坠……

许杨玉琢深吸一口气，胸腔因强行拔高的音量而微微震颤，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有人！撕！裙子下摆的蕾丝花边，或者内衬！先给流血的人简单包扎！能止血！” 她的目光灼灼地扫过周诗雨染血的裙子，落在袁一琦那贯穿手臂的餐叉伤口上，鲜血正沿着她的胳膊蜿蜒而下。

“台下灯牌！棒球棍形状的、应援荧光棒！所有硬的、长的、有份量的！给我抄起来！现在！我们不是偶像了，是战士！”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凛冽，“不想死，就跟我冲出去——！”

人群在恐惧的催动下混乱不堪地奔逃，像一群失去方向的惊鸟。通往安全出口的那条路被混乱堵塞得水泄不通。

“这边！” 刘姝贤的嗓音带着一贯的冷静，甚至在那冷静之下还有一丝隐约的兴奋在跳动。她用力推了许杨玉琢一把，眼镜后那双总是慵懒而略带戏谑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越过攒动的头顶，精准指向一个极其隐蔽的方向——舞台侧面道具区的幽深通道入口。那通道被厚厚的黑色幕布遮挡着，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道具间后门，员工通道！那里应该没人堵！”

许杨玉琢没有丝毫犹豫。“快！袁一琦，断后！王奕，背上周诗雨！刘姝贤开路，看还有没有其他‘工作人员’！”

袁一琦甩了甩沾满血的手——那血有自己的，也有刚才行凶者的——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得令！” 她反手从旁边的道具架上抄起一根半米长的闲置钢管，钢铁的冰冷质感压住了她因激战而微微颤抖的指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此刻布满血丝，像盯住猎物的野兽，牢牢锁定她们身后任何可疑的涌动人影。她挥舞钢管的动作生猛而带着一股不要命的凶狠。

王奕此刻展现出和游戏里截然不同的体能。她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背对着周诗雨半蹲下，声音低哑却急促：“上来！粥粥，抱紧！” 周诗雨脸色苍白得像纸，右脚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扭着。她咬着下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哭出声，挣扎着扑到王奕背上。王奕闷哼一声，稳稳托住她的大腿，猛地站起。她的手臂肌肉绷紧，显出清晰有力的线条。

“走！”许杨玉琢低喝，搂着仍在发抖但强自镇定的沈梦瑶，随着刘姝贤一头扎进了那浓重得化不开的黑暗通道里。

员工通道狭窄而复杂，像一座用水泥和铁架搭成的灰色迷宫。弥漫着尘埃、机油和清洁剂混合的难闻气味。头顶偶尔几盏惨白老旧的白炽灯灯泡闪烁着，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晕，反而将更远的角落衬得更加幽暗。身后传来追赶者的沉重脚步声、被刻意压低的急促交谈声。灯光晃动，混乱的人影在通道墙壁上扭曲、拉长，如同可怖的鬼影。

袁一琦如同护崽的母狼，始终紧紧贴在队伍最后。每一次脚步声逼近，她都毫不犹豫地停下、转身，手中的钢管或砸或捅，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和闷响。偶尔夹杂着追击者吃痛的闷哼或跌倒的翻滚声。

“他妈的…追……追！”一个沙哑的声音被急促奔跑的喘息扯得断断续续。

“前面拐角！拦住她们！”另一个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带着明显的包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