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有没有偷偷暗恋过一个人?而且,还不敢告诉他?等到后悔莫及时已经晚了?
晁枷最开始不叫晁枷,他叫晁希,本意是他妈妈对他的希望。
但他出生后没多久,刘森月,也就是他的妈妈,受不了她的儿子不是一个完美的人,跟他爸离婚了,什么都没带走。
刘森月在产后见到婴儿的第一眼就开始呕吐,然后摔东西。
“这不是我的孩子!恶心!恶心!这不是!”她一生都过得如意,追求完美,只希望自己的孩子也是个完美者,晁枷显然让她失望了。
因为他左眼角处有一块红褐色的胎记,形状不规则,边缘模糊,大约指甲盖那么宽。幸好他父亲没有丢弃他,养他长大。
当晁枷要上小学时,他的父亲晁然华给他改了名,“叫晁枷吧,”晁然华说。
脸上无法抹除的胎记将是他一辈子的枷锁。
晁枷名字被改了,他却没问为什么。他从小早熟,知道是因为自己脸上的胎记让父母离了婚,知道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只是因为义务养他,并不喜欢他。
没有人会喜欢丑八怪。
当他幼儿园开学第一天时,他开心的来到了校园,想跟小朋友们玩。
“丑八怪,离我们远点儿!”“我们不跟长得丑的玩!”
从那以后,晁枷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个人默默地玩,远离喧嚣的人群,给自己戴上了枷锁。
他把头发留长,让刘海遮住了双眼。
这样,就不会吓到他们了吧。
从他被改名后,晁然华变了。一旦他喝了酒,有时会对着晁枷痛骂,有时会殴打他,有时又会当着他的面哭泣。
晃枷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从小没有妈妈是因为他。
为什么我会长这么丑呢?
晁枷有时会很委屈。
我也不想长成这样,为什么所有事都怪我呢?
他默默忍受了父亲的冷暴力和打骂。
上二年级的时候晁枷就懂得给自己上药了。开家长会时,他会向老师撒谎说没有父母,寄居在亲戚家,没人来给他开家长会。所以他从未被人开过家长会,毕竟连联系电话那一栏加的还是保姆阿姨的。
晁然华清醒会有点愧疚的道歉,之后便是良久的沉默。最后在晁枷回房间时,他长叹一声,道:“晁枷,快点长大吧。”
长大了就能离开了,我们就都不用折磨彼此了。
因为晁然华话里对晁枷有着明显的反感,于是晁枷每逢礼拜天,就出去找零活,或者是约稿画画,他很有画画的天赋。他想少花一点男人的钱,以后还晁然华钱的时候轻松点儿。
晁枷并不把这个地方当家,他只当做是暂时居住的地方,是要交房租的。
因为早熟和自卑,晁枷在初中孤独又安全的度过了三年,他偶尔会自己剪剪头发,几乎从不去理发店。
他太惧怕别人带着好奇与厌恶的目光了。
高中开学前一天,他向班主任申请单人宿舍,他的理由是要学习到很晚,会打扰室友休息。
晁枷收拾完行准备走的时候,瞥见了桌子上的钱。
那个男人又不回来了。
晁然华经常出差,一出差就好几个月,每次走前都会往客厅茶几上扔些钱给晁枷当生活费。
他们有联系方式,但聊天记录永远是空白。
晁枷每次都不要晁然华的钱,他会收起来放在晁然华房间里,但晁然华似乎从来没注意过。
晁枷在努力保持着他最后一点敏感的自尊心。
他锁上门,坐着他一个邻居的车去了学校。
他的邻居,是个大一的学生,但入学早,还未成年。
和晁枷一直是邻居,算是晁枷唯一的朋友。
“小希,有事跟我打电话,好好学习啊!”
韩玥朝他挥了挥手,她知道晁枷死倔,不会让她帮拎东西,她只能开着自家三轮来送他一程。
“嗯。”
晁枷将刘海垂下遮住眼眸,但在韩玥的强烈要求下,他又剪了一点儿。
远看了倒像个忧郁美少年。“真是,长这么好看你非得藏起来。”
韩玥一点儿都不理解晁枷怎么想的,她第一次看到男生的正脸跟吃了兴奋剂一样。
“哇~小希你怎么长这么禁欲,看的我都蠢蠢欲动了!把头发扎起来呗。”晁枷将头发放下来,“哪有,很丑。”
韩玥多次劝说无果只得作罢。
晁枷来到宿舍里,没看见别人,他松了一口气,就开始迅速行动起来。
因为热,他把刘海用韩玥给他的小皮筋扎了起来。
他刚把床铺好,门口转来响声,晁枷和来人对视了一眼,都愣住了。
裴现今天早上是被他妈的高音给吵醒的。
“裴现!你今天开学知不知道?!小兔崽子……”
裴现无语的一只手扶着额头,一只手打开了手机,六点。
“卧槽。”他蹙起眉,抓了抓头发,然后无奈地下床收拾行李。
裴现刚出生的时候,他妈发现他爸出轨了,在坐月子的她愣是下了床将小三按在地上扇脸,又费劲地摆脱拉架的渣男,扔了个烟灰缸,然后渣男脑震荡住了院。
离婚时裴叶说什么就什么,渣男屁都没放一个。
裴叶独自带着裴现,将他拉扯大。有人劝她再找个人嫁了。
她偏不。
“男人是什么东西?!老娘离了男的难道还活不成了?”裴现从小被她言语攻击,渐渐也习惯了。
“你磨蹭什么呢?长这么难看就别再照镜子了!穿得再好也没人看得上你!”
裴叶又朝他喊。
她为了养裴现干过不少活,但因为离婚时分的钱多,日子也不难过。
裴现不丑,但像他那渣爹。这深深刺痛了裴叶,逮住裴现不顺眼的地方就一顿输出。
裴现因为没有感受过温柔的母爱,从小叛逆,学习一直 吊车尾,聪明不干,一天天地混日子。
等上了高中, 他被裴叶塞进了一个重点学校。
虽说重点,其实也就因为这小县城就这一所学校管得严点,而且公办学费不太贵。
裴女士也知道裴现的德性,便没想过把他送省重点高中。
省得去带坏别人。她原话这样说。
裴现初中时收到不少情书,他当时特别纳闷。
他这么丑都有人喜欢,这些人怕不是瞎吧?
他当场就非常直接地拒绝而且道:“如果你视力不好又没钱配眼镜的话,可以找我借钱,你们还小,保护视力要趁早。”
他这一顿操作,让他的小迷妹们少了不少。
他觉得欣慰,因为她们“听进去”了他的话。
所以他非常幸运地再没有一片桃花。
每当有不认识他的女生因为他犯花痴时,身边的人都会劝她换一个。
“裴现不行,我们怀疑他脑子有病。”
毕竟长得好看却煞笔的人她们是真没见过。
裴现非常安全地度过了初中三年。他在中考过后向裴女士申请高中住宿,虽然不管裴叶意下如何,裴现都不会听她的。但裴现还是要尊重一下裴女士的。
裴叶也知道自己管不住他,就让他自己去买生活用品,不管了。
“裴现,少给我惹事!这三年内别让我接到你们老师让我去学校一趟的消息,不然你娘的喝西北风去吧!”
在裴现即将踏入校门的那一刻,裴叶喊道。
无数目光向他扫来,而裴女士已开车扬长而去。
“我、日,得,又出名了。”果然,但凡让裴叶来,他就会在校园闻名于众。
他装作看不见别人的目光,朝宿舍楼走去。
“都满了同学,没有空宿舍了。”
“哈?!”裴现嘴角抽了一下,他记得他好像发消息说要单人的来着……
“你消息发的太晚了,那时候已经没空的宿舍了……不过,有一个咱班的学生他自己是单人,你们俩…凑合凑合?”班主任开口道。
“行,老师,几楼啊?”
“五楼,520。你好好跟人家说说啊!”
“知道了,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