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都想不到,在这不知名的鬼地方会再次见到阿木。
见是阿木来了,晟璃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终于又平稳地落回了原处。
“阿木,先前要是知道清影所传达的是来自你的邀请,我早就识趣地束手就擒了。真的有被吓到,我还以为自己不幸,大晚上的惨遭哪号贼人绑票了呢。”
不等阿木接话,她顿了顿,微笑着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若你想与我一见,何以以如此见外的方式?倒不如白日里亲自过来找我叙旧一番。”
“见外?”阿木微微一愣,神情有些微妙。
晟璃以为她误会自己忘记彼此间的情谊了,于是,摆了摆手赶紧招呼她快快脱去衣服,好进到桶里一起共浴。
阿木犹疑了片刻,进而确认道:“你确定要这样?”
“当然。不要扭扭捏捏啦。脱!”晟璃一边伸手捧起水里漂浮起来的一撮玫瑰花瓣,置于鼻下缓缓嗅着其淡淡香气,一边催促着她麻利点儿。
闻言,阿木立在原地似是石化了好一会儿,接着就听话照做起来,脱掉了外衣鞋袜,随后慢吞吞地踏进了木桶。
木桶空间刚好可以容下两个人,晟璃见她离得远,便有意想叫她靠过来些。
“你还如当初那般保守,洗澡怎么还穿得这么严实呢?”说着说着,抬手就要去扯她腰间的衣带。
阿木本能地后退妄图躲开。她却不打算就此罢休。
直到把阿木逼到了边缘无法再继续躲避的地步,她才停下来,故意打趣起来:
“阿木,是你自己来,还是让我替你动手?”
“好。听你的便是。”
只见其淡定地解散衣绳,若无其事地在晟璃面前扯开了衣服。
下一秒,晟璃整个人仿佛遭了雷击,头脑一片空白不说,她的眼珠子也骤然间转不动了。
万万没料到,素色衣衫之下掩盖的,竟是紧致的肌肉与近乎完美的轮廓曲线。身材瘦削,却看上去强劲有力,令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晟璃的诧异与震惊溢于言表,阿木没有理会,抬手间已将脱下的衣服随意扔在了一边的地上。
面容清秀的阿木,居然是一名以女装示人的男子。和自己曾经朝夕相对的人,是男子啊。
晟璃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突然发觉自己好像短暂失了声一样,没法如常讲话了。
我对她,不,我对他始终无法忘怀的念头,如今看来倒符合情理,并不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在她怔愣之际,阿木单手抚摸起了她一侧的面颊,缓缓靠近她的耳边轻声细语起来:
“方才问你了,你偏要。这下好了。藏不住了吧。”
空气逐渐凝固,变得尴尬,旖旎起来。
晟璃听了这话,脸禁不住地发烫,立时又有了理智,随即合上了嘴巴。
不容她再度开口去说些什么,阿木炙热的吻立马压了上来。唇齿相依间,彼此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燃烧了起来。
眼瞅着晟璃快呼吸不上来了,适才作罢。
“阿梨,正如我对你日思夜想那般,你也在惦念着我,对吗?”
他的眼神炽热,眼底满含确认的意味。
“你以女子的身份假意欺骗于我,我又如何能?”晟璃红着脸说不下去,干脆撇过头不再与之对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说的不对。”
阿木显然不愿相信,于是出其不意地将她打横抱起踏出浴桶,随后把怀中再次受了惊的人儿轻轻放在了不远处的榻上。
接下来他平躺在了另一边,话里话外多了几分霸道:“阿梨,给你一个机会。你近几年对我可有半分思念?”
晟璃此前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哪里还顾得上搭话。
两人之间大眼瞪小眼,半晌无语。
晟璃正准备当面为当年之事致歉,未等她开口,阿木已经飞速起身,背转了过去。
“我用女子的身份骗了你,是我的不对。可你呢?何尝不是?”
晟璃好奇他到底想说什么。莫非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阿木接下来的话,反倒是叫她心安了。
“你何尝不是不辞而别,负了我对你的一番真情实意。”
“阿木,你听我说,我当年不是故意的……”
晟璃话刚说一半,阿木便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你不必担心,衣服是清影替你脱的。送你过来的时候你出了不少汗。待会儿我会让她送来一套新的。换上了,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