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盯着物流信息里的医院地址发了三天呆,终于买了张飞往国外的机票——落地那天,他攥着备忘录闯进医院前台,报出左奇涵的名字时,护士却摇了摇头:“这里从来没有叫这个名字的病人。”
他僵在原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跨国诈骗团伙被捣毁,卧底警员于行动中失联】,配图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熟悉的侧影,手腕上戴着他以前送左奇涵的黑色手链。
杨博文的血瞬间凉了——他想起左奇涵那天攥着的“病例袋”,想起他说“去拿东西”时攥紧的拳头,哪里是什么并发症,是他接了卧底任务,怕牵连自己才编的谎。
他疯了似的翻遍当地警署的公告,终于在一份未公开的行动记录里看到“线人Z”的代号,备注栏写着:“曾因车祸失忆,利用碎片记忆获取团伙信任”。
那晚杨博文坐在警署门口的台阶上,把备忘录翻到最后一页——那片药渍哪里是病号服蹭的,是左奇涵执行任务时被人推搡,口袋里的药瓶碎了沾上去的。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四个字:“别找我了”。
杨博文盯着屏幕,指尖按在“回复”键上,最终只敲了句:“我等你回来,这次换我保护你。”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远处的警笛声突然划破夜空,他攥着手机站起身,风裹着异国的冷,吹得备忘录的纸页哗哗响,像左奇涵以前揉他头发时的笑声,可这一次,没人再应他了。
陌生号码再没回复。杨博文在国外待了半个月,把左奇涵提过的街区都走了一遍——在一家破旧的便利店门口,他看见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手腕上露着半截和左奇涵一样的手链。
他冲过去攥住对方的胳膊,口罩下的人猛地回头,是左奇涵,只是眼下的青黑快盖不住,嘴角还贴着创可贴。
左奇函你怎么来了?(左奇函的声音压得极低,往他身后扫了一圈)这里不安全,快回去
杨博文(杨博文的指尖发颤,盯着他嘴角的伤)你根本不是来治病的,也不是退学,你是来做卧底的对不对?
左奇函(左奇函的喉结滚了滚,把他往巷子里拽)别问了,我任务还没完成,团伙里的人还在盯着我。
杨博文那你为什么骗我?(杨博文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说你要保护我,结果把我一个人丢在国内,连句真话都不肯说。
左奇函(左奇函突然攥紧他的手腕,指腹抵着他的脉搏)我是怕他们查到你,你是我唯一的软肋
话音刚落,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左奇函眼神一凛,把杨博文按在墙根的阴影里,自己转身迎了上去——他扯下口罩,冲来人笑了笑
左奇函我刚买烟,这就回去
杨博文躲在阴影里,看着左奇函被那几个人推搡着走远,他攥着口袋里的草莓糖,糖块被捏得变了形,甜腻的气息裹着眼泪,糊了满脸。
三天后,杨博文收到国内警方的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沉重:“卧底警员左奇函在收网行动中,为掩护队友暴露了身份,目前……下落不明。”
挂了电话,杨博文盯着窗外的异国街景,突然想起左奇函那天说的“别找我”——哪里是让他别找,是怕他找到的,是自己的尸体。
杨博文(他把那半块变形的草莓糖放进钱包夹层,指尖划过备忘录上的字,轻轻说)左奇函,我等你回来,不管你是哥哥,还是别的什么。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点血腥味,像那天左奇涵嘴角的创可贴,再也没了温度。
过了几天,杨博文回到了国内,继续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