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楚星河正在厨房煎蛋，忽然听见小雨的尖叫。

"哥！有、有东西在看我！"

他瞬间闪现到客厅，手中锅铲还冒着热气。小雨缩在沙发角落，脸色惨白地指着电视机。

"那里……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楚星河神识扫过，电视机旁空无一物。但当他运转《星河炼诀》至双眼时，瞳孔微微一缩——

电视机屏幕上，确实映出一道模糊红影，正诡异地扭动着，仿佛被什么困住。

（残灵？不对，这是……）

"小雨，你还能看见什么？"他蹲下身，轻声问道。

小雨颤抖着指向天花板："那里有很多黑线，还有……"她突然捂住眼睛，"哥！你身上有光！"

（通灵之眼提前觉醒了！）

前世的小雨直到十八岁才显现这种能力，如今却因噬魂丹的刺激，提前四年开启。

楚星河迅速画了道安神符拍在她背上："别怕，只是昨晚没睡好，眼花了。"

"真的吗？"小雨将信将疑，但呼吸平稳了些，"那为什么那个女人在对我笑……"

楚星河眼神一冷，指间凝聚一缕灵力，凌空画符。

"灭。"

无声无息间，红影如烟消散。小雨眨了眨眼："咦？不见了？"

"看吧，就是幻觉。"楚星河揉揉她的脑袋，"去换校服，我送你上学。"

等小雨进了卧室，他立刻检查电视机——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朱砂纹路已褪色成暗褐。

（锁灵符？这栋楼以前死过人？）

正思索间，手机震动。是苏瑶发来的消息：

【今天数学突击测验，老张说迟到罚站一节课】

附带一张哭脸表情。

楚星河皱眉。班主任老张向来随和，突然搞突击测验？联想到昨天玄老提到的"天机阁"，他隐约觉得不对劲。

"哥！我书包拉链卡住了！"小雨在屋里喊。

"来了。"他随手将锁灵符烧成灰烬。

灰烬落地时，竟自动排列成一个箭头，指向学校方向。

（……有意思。）

---

朝阳中学高二（3）班。

楚星河刚进门，就看见老张站在讲台旁，手里把玩着一个青铜罗盘。

"楚星河，"老张推了推眼镜，"上周的作业，你解题步骤用了大学才教的拉格朗日定理？"

班里一阵窃笑。苏瑶偷偷冲他使眼色，示意老张今天心情不好。

"自学的。"楚星河走向座位，余光却盯着罗盘——那分明是件法器，指针正微微颤动。

老张忽然将罗盘往桌上一拍："测验开始！不及格的留下来大扫除！"

试卷发下来，楚星河扫了一眼——最后一道大题赫然是《九章算术》里的"鬼谷算题"，只不过被伪装成现代数学题。

（测灵智的题目？）

他假装思考，实则将神识扩散至整个教室。老张的罗盘就放在讲台上，指针随着同学们的答题进度缓缓转动，唯独在经过小雨的初中部教学楼时，剧烈晃动起来。

（果然在找通灵者！）

突然，罗盘指针"咔"地转向楚星河自己！

老张猛地抬头，镜片反着白光："楚同学，做完了？"

"嗯。"楚星河交上几乎空白的试卷——只胡乱写了几道选择题。

老张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放学别走，我请你喝茶。"

（鸿门宴啊……）

下课铃响，苏瑶忧心忡忡地凑过来："你是不是惹老张生气了？他从来不单独留学生的。"

"可能看我帅？"楚星河随口胡诌。

苏瑶红着脸捶了他一下："说正经的！对了……"她压低声音，"你昨天怎么知道西门在施工？"

楚星河正要敷衍，窗外突然传来尖叫。

"有人跳楼了！"

他和苏瑶同时冲向走廊。楼下草坪上，一个穿初三校服的女生仰面躺着，身下渗出鲜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小雨所在的班级窗口。

更诡异的是，女生右手死死攥着张红色纸条。

楚星河神识扫过，浑身一震——

纸条上写着：

【下一个，楚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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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校医务室门口挤满了人。楚星河借着混乱溜进去时，校医正在打电话叫救护车。

女生已经被抬上担架，但那张红纸条却不见了。

"奇怪，刚才明明在她手里……"校医嘀咕着。

楚星河目光落在女生脖颈处——一道黑线若隐若现，正是被怨灵附体的标志。

（有人针对小雨！）

他冲出医务室，直奔初中部。拐角处却撞见意想不到的一幕——

小雨正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说话，男生递给她一瓶酸奶，瓶身贴着黄色符纸。

"小雨！"楚星河大喊。

男生瞬间缩回手，转身就走。楚星河箭步上前抓住他手腕："什么东西？"

"关你屁事！"男生猛地甩手，力道大得反常。

楚星河顺势一拽，男生帽子掉落，露出左耳缺失的伤口——正是昨天被他一刀削掉耳朵的赵无血！

（易容术？！）

"哥！"小雨慌张地拉住他，"这是新来的转学生林修，他说……"

"说什么？"

"说姐姐让他给我送酸奶……"

楚星河心头剧震。赵无血趁机挣脱，冷笑着比了个割喉手势，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这酸奶不能喝。"他抢过瓶子，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已经渗入奶液——是噬魂丹的稀释版！

小雨突然捂住眼睛："哥！你后面！"

楚星河转身，只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正是早上电视机里的那个！她四肢反关节爬行，速度快得拉出残影，直扑小雨！

"找死！"

楚星河并指如剑，灵力在指尖凝成金色细线。正要出手，一道身影突然挡在前方——

"定！"

老张不知何时出现，手中罗盘射出青光，将红裙女人定在半空。女人发出刺耳尖啸，化作青烟消散。

"楚同学，"老张转身，镜片后的眼睛精光四射，"现在愿意喝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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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办公室空无一人。老张锁上门，从抽屉取出茶具。

"武夷山大红袍，尝尝？"

楚星河没接："天机阁什么时候开始插手世俗学校了？"

老张倒茶的手一顿，笑了："果然不简单。那丫头说得没错。"

"丫头？"

"你姐姐。"老张抿了口茶，"三天前来找过我，说如果她弟弟突然变聪明了，就让我试探一下。"

楚星河眯起眼："她还说了什么？"

"说你会为了保护小雨，不惜暴露修为。"老张指了指窗外，"比如刚才。"

（被姐姐算计了？！）

楚星河强忍怒意："那个红衣怨灵怎么回事？"

"锁魂阵的产物。"老张叹气，"这所学校建在古战场上，历来有学生跳楼。但最近……"

他拉开抽屉，里面堆满红色纸条，每张都写着不同名字。

"怨气突然暴增，所有纸条最后都指向你妹妹。"

楚星河拿起一张，触感冰凉滑腻——是人皮做的。

"为什么是小雨？"

"因为有人用她的生辰八字做了阵眼。"老张意味深长地说，"而能拿到这种精准八字的……"

"只有家人。"楚星河声音发冷。

老张点头："你姐姐临走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别信玄老。"

窗外忽然雷声大作，暴雨倾盆而下。楚星河想起姐姐耳语时的温热呼吸，和此刻老张凝重的表情，只觉一张无形大网正缓缓收紧。

办公桌上的罗盘突然疯狂旋转，最后指向校门口——

小雨正冒雨跑向一个撑黑伞的男人，伞沿抬起时，露出玄老笑眯眯的脸。

妹妹的通灵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