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王朝
熙宁二十三年,公主秦锦缨登基为帝,封号穆文。此时国库空虚,民不聊生,贪官当道,当以南宫家为首。抓之把柄,裴星阑奉命抓捕南宫家嫡子一一南宫天。
帝都怡和苑内
大殿之中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纤腰款摆,在人群间轻盈地穿行着。
来此寻欢作乐的人搂着娇美人,嘴上满是轻佻话语"小宝贝,这些日子没见,让爷好好疼你~"
这般奢华糜烂的场景,当真令人咋舌。
二楼雅间里,裴星阑倚栏而坐,冷眼扫过这幅醉生梦死的画面后,便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寻问身旁将领:"事情可都安排妥当了?”
宋晓拱手,“已安排妥当,人已安插在怡和苑周围,只待南宫天放松警惕时,便会被抓住”
“嗯”裴星阑虽闭眼假寐,却全神贯注的听着下面的动静。
身着一袭淡粉长裙的丫鬟悄悄地离开了二楼。
她面容漏出紧张之色,眼神乱飘,低垂着头,快速走过“作乱”的人群。
来到一座雅间前,轻叩房门,他压抑着激动的心,开口说“小姐,他们来了”这细微声音淹没在寻欢作乐的景象中,无人在意。
雅间内传来女子温和音量“紫鸢,进来吧”,丫鬟迅速打开门又进去。再抬眼时,便望见坐在床上的人。
沈晴身着白色百褶裙,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成拳,愤恨地盯着床上的人。此时若有人进来,便可以认出床上的是南宫家的公子南宫天。
沈晴身体轻微抖动着,眼眶已然全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要落不落,惹得紫鸢也红了眼眶,忍不住心痛。
她上前劝着沈晴“小姐,您别伤怀了,弄的奴婢也心痛。”
“嗯,紫鸢,我们的仇终于要报了,我等了这一刻好久了。”沈晴眼神柔和下来,语气也开始雀跃。
每当沈晴回想起当日灭门的场景,都会让她陷入无限的自责与悔恨当中,整个府邸无一人生还。
而当时只看到一个物件,不似沈府的,沈晴就连忙捏在手中。后来多方打听才知沈父得罪了南宫家。在朝堂上被诬陷,落得了惨死的结局。
男子被处死,女子剥去民籍,送入了怡和苑。
“呼”沈晴从回忙中抽出,洁白的手指轻叩桌面,“落回带了吗?”
“嗯,此花毒性极强,只是一瓣就足以让人在短时间内疯癫。”紫鸢从袖中拿出一个布满暗纹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片花瓣
“好,去吧”沈晴看后坚定开口,紫鸢听后,点了点头,回头向那模样刻在心中的雅间跑去。
那伸手将发饰弄得凌乱不堪,衣裙上又扯得松松垮垮,仿佛沈晴再做一个幅度大一点的动作就会散落。
沈晴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样子,随后给南宫天服下了落回。
紫鸢装作一脸惊慌的样子,跑过那座雅间时,与裴星阑的视线相碰。
她喜极而泣,想冲进去,却被宋晓拔刀横在脖间。
“大胆!此处不准喧哗”
紫鸢心一横,大声喊“请里面的小姐救救我家姑娘!”
原本裴星阑是无意地与她对视上,可她这样大声喊,不仅会让多日的计划功亏一篑,还会打草惊蛇,下一次抓捕就不知道是何时了。
“让她进来”装星阑撑着额头,冷声开口。宋晓听后“嗖”地一声,剑鞘收回,侧身让出位置。
紫鸢看到后,连忙跪在裴星阑脚边,将事情半真半假地说出,眼中流露的情绪,身体上的动作,一时让裴星澜也分不清真假。
但她也只是随意听听,直到紫鸢说出南宫天的名字时,裴星阑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南宫天也在这场事件当中。
裴星阑望向宋晓,二人一起争战多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所以当她望过去时,即使宋晓是迷茫的,也寻问了“热心群众”,随后对裴星阑无声地摇了摇头。
裴星阑心下一沉,这发展情况是她没有想到的。紫鸢的余光看到了二人的动作,却当作不知,只露出了一抹不意察觉的笑。
说完后,抬起头来,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几进哀求“求您,救救她吧!”
裴星阑垂眸思索着,这如果是假话,自己去了势必会让南宫天有所警觉,但如果是真话,正好可以将他拿下......
“宋晓,你去,别暴露。”
宋晓拱手,带上银色半遮面面具,随着紫鸢大步走着。这一幕使很多人都望了过来,但也只觉得奇怪,并未多想。
在距离沈间雅间100米处,紫鸢泪眼婆娑,抓着宋晓的手摇晃,并大声喊着,似乎是为了让谁听见“侍卫大哥,姑娘就在那里面,您快救救她”
雅间内沈晴听见紫鸢的提示,用手扇扇自己的眼睛,变得泛红。又猛掐一把自己的大腿,泪水立即续满了眼眶。沈晴听见身后传来声响,南宫天也悠悠转醒,但此时却是理智全无,面容充血,青筋暴起,一副疯癫样地朝沈晴扑来。
很好!就是这种效果!
可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屋内沈晴欢喜,胸有成竹;屋外宋晓担忧,被紫鸢一吼,生怕打草惊蛇,于是快步上前,一脚踹开房门。
看到的就是南宫天面目狰狞,双手掐着身下人的脖子,而她被掐着脖子,呼吸不通畅,面目泛出不正常的白。
宋晓上前,将南宫天扯开,双手反过身,压制着他,但南宫家的世子怎会没有护卫?所以宋晓立即将三人带到裴星阑面前。
听着外头传来刀剑碰撞产生的嗡鸣声,沈晴表面惊慌不已,实际心中毫无波动,思考着如何才能瞒过这位征战沙场的裴少将军。
裴星阑望着眼前的人,脸色惨白,耳鬓旁垂落下两缕青丝,后面头发披散,少许头发用一支木簪挽着,眼尾泛红,贝齿轻起,一双洁白修长的手垂放在胸前,衣裙被扯得凌乱。但并没有让人觉得很难堪,反而为此添加了几分破碎朦胧感。
裴星阑寻问着“你是何人,为什么与南宫天扯上关系。”
“草民是这里的清倌(卖艺不卖身),名为莲花,可南宫天他却想强迫草民,可草民不愿,后面便是贵人你们看到的样子。”
“你父母是谁,姓甚名谁?”
“草民不知父母为谁,姓顾名书瑶”
......
刚开始宋晓能接受裴星阑问问题,可后面却越问越怪。问“姓名” ,嗯,调查此人的姓名;问“父母”,嗯,打探此人的背景;问“家中可有婚配”,嗯,探查......
嗯?!!
“咳咳”宋晓提醒着,眼神飘向裴星阑。
裴星阑经过这一提醒,也知道自己问过了。挥了挥手“已经没事了,你走吧”
可沈晴却咬着牙,南宫天如果只是口头教育几句,一定会报负她,沈晴心一横,跪了下来。
“求贵人带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