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见面

“你是在问我吗？”蕊有些惊讶的看着辰。

辰点点头，“是啊，当然是在问你。”

蕊说：“我有空，你有什么事吗？”

“周六一起去公园散散步吧？”

蕊思索了片刻，“可以。”

辰有些不可思议蕊竟然答应了他的邀约。他原本以为，她会犹豫会拒绝，但都没有想过蕊答应的如此之快。蕊，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辰走后，余老师凑到蕊身边，“怎么，有情况？”边说边笑嘻嘻的揽住蕊的肩膀。蕊无奈的看了看余，“去去去，这才刚认识。”

周六的午后，阳光把梧桐叶筛成碎金，辰站在街角的老邮筒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捡来的银杏叶——辰记得，在蕊的好朋友嘴中提到过的，她喜欢秋天。

“等很久了吗？”蕊的声音带着点小跑后的微喘，红色帆布鞋沾了点草屑，帆布包上挂着的钥匙串叮当作响。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针织衫，像刚从枝头落下来的阳光。

“刚到。”辰把银杏叶悄悄塞进她包里，“去河边走？”

沿河的步道铺着青石板，偶尔有自行车铃从身后脆生生地掠过。蕊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说：“昨天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还好没下。”

“我查了三个APP，都说下午晴。”辰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他其实从早上就开始刷新天气页面。

走到一座石拱桥时，蕊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桥洞下的一簇紫色野花：“你看那个，像不像画展里莫奈画的那种？”她踮起脚尖想看得更清楚，帆布鞋的鞋带松了也没注意。

辰没说话，蹲下身帮她系鞋带。指尖碰到她脚踝时，两人都顿了一下。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青草味，把蕊没说完的话吹散了。

“前面有家老书店，”辰站起身时耳尖有点红，“进去躲躲风？”

书店里飘着旧纸张的味道，老板趴在柜台上打盹。他们在文学区慢慢逛，指尖偶尔会同时碰到同一本书的书脊，然后像触电般缩回。蕊拿起一本诗集，念：“‘风在摇它的叶子，草在结它的种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念完抬头，正撞见辰在看她。他的眼神很亮，像把刚才的阳光都装进去了。

走出书店时，天已经有点暗了。路灯次第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脚边交叠。

“我家就在前面那个路口。”蕊停下说。

“嗯。”辰点头，却没动。

沉默在晚风中蔓延，直到蕊忽然笑了，从包里拿出那片银杏叶：“这个，是你放的吧？”

辰挠挠头，刚想承认，就听见蕊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她转身走进楼道时，又回头挥了挥手。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窗户亮起灯，才慢慢往回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蕊发来的消息：“明天天气也应该会很好。”

他对着屏幕笑了很久，手指在输入框敲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蕊笑笑，接着又正经起来。

蕊内心os:好什么呢？这人……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