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精准地钉在秦彻环在我腰上的手,以及我们几乎贴在一起的唇上。
他身后,是脸色煞白、试图阻拦的前台小妹,和几个气喘吁吁、明显没拦住的保安。

秦、秦总……这位医生他、他非要闯进来,我们实在……
前台小妹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和黎深的气势吓坏了。1
空气死一般寂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我被秦彻牢牢锁在怀里,衣衫微乱,脸颊绯红,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显得红肿湿润,而秦彻的手还极具占有欲地扣在我的腰侧。
我的脸颊瞬间爆红,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秦彻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迷醉瞬间被冰冷的戾气所取代。
他没有立刻松开我,反而将我往身后带了带,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部分投来的视线,然后才转向门口,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滚出去。
简单的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骇人的压迫感。
前台小妹和保安们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瞬间消失,还“贴心”地试图把被踹坏的门带上。1
只有黎深没动。
他不仅没走,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反手“咔哒”一声,将那道摇摇欲坠的门彻底关死,隔绝了外面所有可能窥探的视线。
办公室内顿时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三足鼎立局面。
黎深的目光越过秦彻,落在我身上,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审视。

安清越,你脸色潮红,呼吸急促,需要立刻检查是否出现了应激性心悸或过度换气。
……

我这样是因为谁啊!
秦彻冷笑一声,手臂依然霸道地圈着我,像是在宣示主权。

黎医生,这里是总裁办公室,不是你的诊室。她好不好,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

(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根据《职业健康安全条例》,上司利用职权对下属进行任何形式的性骚扰,都属于严重违规。需要我向你详细解读条款吗,秦总?

骚扰?
秦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尖甚至故意在我腰侧摩挲了一下,激起我一阵战栗。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骚扰?也许是两情相悦呢?

两情相悦?

(嘴角勾起一丝讥讽)判断患者是否意识清醒、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恰好是我的专业范畴。需要我现在为她做一套神经系统评估吗?包括测试在受到不当压迫时,她的回避反射是否正常。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秦彻禁锢着我的手臂上。
黎深!

我忍不住出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两个男人的目光瞬间同时聚焦在我脸上。
秦彻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威胁。

你让他帮你检查?嗯?让他碰你?
醋王🤭
另一边,黎深也上前一步,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便携检查手电。

瞳孔对光反射是初步判断意识状态的有效手段,安小姐,请配合。
一左一右,两个同样出色却气场迥异的男人将我夹在中间,一个霸道强势,一个冷静逼人,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火石在噼啪作响。
秦彻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收得更紧。
黎深举着手电,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眼神却不容拒绝。
我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快得快要爆炸。
这该死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