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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靴碾过训练场的沙砾，你利落转身，橡胶弹精准击中模拟靶心。摘下护目镜时，额角的汗滴砸在战术背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你习惯性摸向口袋掏手机，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壳，才想起任务结束后还没开过机。

开机提示音刚落，十几条消息涌进来。最后一条是伍肆三天前的未读消息：“临时接到护航任务，要去南海半个月，信号可能不好，等我回来。”

你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屏幕边缘。上次他出海前，还在你家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罐冰镇可乐，说等他回来就带你去看新上映的海战电影。现在可乐罐的拉环还在你的钥匙扣上，电影票根却还没来得及买。

接下来的日子，你把生活调成了单调的循环。每天清晨五点，闹钟准时响起，换上训练服去训练场，从负重跑、格斗训练到武器分解结合，一套流程下来，往往要到中午才停下来。食堂的饭菜总是温温的，你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训练塔。

午休时，回到空荡荡的公寓。躺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翻找以前的聊天记录，看到伍肆说“等我回来带你去吃那家你最喜欢的海鲜大排档”，嘴角刚要上扬，又想起他每次出海前说的“很快就回来”，有时是半个月，有时是一个月，甚至有一次，因为任务延期，你等了整整两个月。

以前伍肆在的时候，不管训练到多晚，他总会开车来接你，车里永远备着热牛奶和你爱吃的草莓蛋糕。

苏九“啊啊啊啊啊！！好烦啊啊”

苏九“明天正好休息，约唐歆出来玩吧”

于是你掏出手机给唐歆播去了电话，两人约定明天在老咖啡馆见面。

周六的阳光透过咖啡店的落地窗，在木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你推开玻璃门时，风铃叮当地响了一声，唐歆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朝你挥手，桌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拿铁，杯壁上的奶泡还留着拉花的痕迹。

苏九“我就知道你会点这个”

唐歆“看你昨天朋友圈发的训练照，脸都快绷成战术面罩了。怎么，伍肆还没联系你？”

苏九“没有，他上次说信号不好，估计还在忙。”

话虽这么说，你还是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安静地亮着锁屏界面，没有新消息提示。

这时玻璃门又响了，宋诗怡提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快步走进来，羽绒服拉链没拉到底，露出里面印着警徽的卫衣。

宋诗怡“抱歉来晚了，刚去装备部拿了新的急救包样品。还是老样子，美式加冰，再来一份金枪鱼三明治。”

等服务员走后，宋诗怡才注意到你面前几乎没动的蛋糕，挑眉道。

宋诗怡“你这状态不对啊，上次你跟伍肆闹别扭，至少还能吃掉一整块芝士蛋糕。是不是还在想他出海的事？”

苏九“其实也不是闹别扭，就是……前几天晚上下雨，我看到楼下情侣撑一把伞，突然就有点慌。你们说，我们这样到底算不算谈恋爱？他出海的时候，我连他具体在哪都不知道；我出任务的时候，他也只能对着手机等消息。”

唐歆“小九，你还记得你当初为什么喜欢伍肆吗？是因为他每次跟你说‘我要去守护这片海’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就像你说‘我要当特警保护别人’的时候一样。我们选择的职业本来就和别人不一样，聚少离多是常态，但这不是感情的缺点，是我们共同的选择啊。”

宋诗怡“就是啊，上次我哥他们队执行边境任务，我嫂子硬是一个人扛着家里的事，还每天给我哥发家里的猫的照片，说让他安心。”

阳光透过玻璃窗，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咖啡的香气混着蛋糕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风铃偶尔叮当地响一声，像是在为这场充满暖意的聊天伴奏。你看着眼前的朋友们，心里的迷茫渐渐散去——你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聚少离多的日子，怒都不是一个人在坚持，身边有这些朋友，还有那个在海上守护着海疆的人，这份感情，就永远不会褪色。

34.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