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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像块浸了水的灰布,沉沉压在警校宿舍楼顶。你推开302宿舍的门时,胳膊的纱布已经被汗水泡得发皱,边缘渗出的淡粉色药渍洇在作训服领口,像朵没开透的花。
宋诗怡“小九?你可算回来了!张姐下午在楼道里喊了你三趟,让你去医院换防水胶带,你跑哪儿去了?
苏九“帮后勤搬了箱急救包,忘了。”
宋诗怡“不行,我看看。”
苏九“真没事,就是沾了点水,我自己已经擦过了。”
你拉开椅子坐下,刚翻开课表,眼前忽然一阵发黑,手机从膝头滑下去,发出沉闷的响声。
宋诗怡“小九!!!”
宋诗怡的惊呼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想撑着桌子站起来,胳膊却软得像面条,额头烫得能煎鸡蛋。你模模糊糊看见宋诗怡抓着手机手忙脚乱地拨号,嘴里念叨着“打不到车”、“急诊”之类的词,后来身子一歪,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九“慢点,我....疼”(咬着牙)
宋诗怡“咱这地方晚上根本没车!早知道下午就该押着你去医院!”
“哗啦——”不远处传来拉车门的声音。
宋诗怡眯起眼,看见学校门口停着辆军绿色越野车,车灯亮得像两团火球。车边站着两个穿常服的男人,其中一个背对着你们,身形挺拔得像棵白杨,军帽檐压得低,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
宋诗怡“小九!!是伍队长!!”
她扶着你往前挪了两步,对着那道背影喊。
宋诗怡“伍队长!伍队长!!!”
男人转过身的瞬间,你觉得眼前的光晕都在晃。伍肆的目光扫过来,先是落在宋诗怡焦急的脸上,随即下移,停在你胳膊那团湿乎乎的纱布上——纱布边缘已经发黑,不知是血还是脓水。他身后的男人刚要开口,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伍肆“怎么回事儿?下午下了水没去医务室吗?”
宋诗怡“下午她先离开了,去帮后勤搬东西了。然后自己做了处理,估计没处理干净,引发了感染”
伍肆“上车!!”
宗卿“伍队!洋洋马上就出来了”
伍肆“你在这儿等我!!!”
宗卿“是!”
你靠在椅背上,意识像团被水泡过的棉絮,昏沉里带着点尖锐的疼。
苏九(深呼吸)“嘶...疼...慢点. ”
伍肆“疼的很厉害吗??”
苏九(沙哑的声音)“嗯....”
宋诗怡慌忙想替你按住,伍肆却忽然踩了脚刹车。车子停在路边,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手里拿着个小小的急救包——是从副驾储物格里翻出来的。
伍肆“别动!!!”
苏九“嘶”
伍肆“忍忍就好了”(目光落在你紧咬的唇上,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把你的下唇从齿间推了出来。)
这个动作太突然,你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看见伍肆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处投下片浅影,他专注地处理着伤口,侧脸的线条在明暗交错里显得格外清晰,不像刚才站在车边时那么冷硬了。
伍肆“让你换防水胶带,为什么不去?”
苏九“忘记了,有事耽误了。”
伍肆没再追问,处理好伤口,从急救包里拿出块银色的防水敷料贴上。
伍肆“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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