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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王墨景黎收到来自北疆的信件，墨景黎看着定王府的火漆，有些疑惑：我与定王府没有往来，墨修文怎么会有东西给我？

墨景黎展开信件还有一沓卷宗，看完后眉头一拧，气急而笑：“谭继之，本王要你生不如死！皇兄啊皇兄，你防着定王防着我，结果给姓林的做了嫁衣。来人，把西南各地将领给本王叫来！”

一女子听见墨景黎的呕吼，轻巧地站在他的身后抱着他，“景黎哥哥，何事让你如此生气？栖霞帮你好不好？”她的身上银饰叮当，绣裙上缀满苗疆的蝶纹与铃铛，笑起来天真烂漫。

墨景黎面色稍霁，“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帮？听话，等本王忙完了陪你玩。来人，带公主去休息。”

栖霞公主跺了跺脚，“哼，景黎哥哥就是看不起我。如果我有皇姐的本事你就不会这样对我了，我回南诏去，让你一辈子见不着我！”

墨景黎哄道：“一辈子见不到你不如杀了我，你想帮我的心我当然知道啊，本王还想向朝廷请旨让你做本王的王妃。但是现在，哎……”

栖霞公主：“怎么了，是你们大楚的皇帝不同意吗？”

墨景黎摇摇头，“现在大楚皇帝是本王的侄子话都不会说，本王想娶谁他管不着。可是皇帝的权力现在不在小皇帝手里，在那个乱臣贼子谭继之的手里，他忌惮我的身份，一定会阻止我们在一起。”

栖霞公主环抱住墨景黎，“我不要跟景黎哥哥分开，我要怎么做才能和你在一起？”

墨景黎：“栖霞，我现在很需要你。我想和你有一个光明崔璨的未来，我想你不止做我的王妃，以后还要做我的皇后！你懂本王的意思吗？”

“我……我要怎么做？”

“栖霞，我的好栖霞。本王给你一封书信，你替我交给你父王，只要你们南诏肯借兵给本王清君侧，事成之后，本王登基一定迎娶你做皇后，对南诏也有好处，以后南诏会以你为荣的。”

“好，我相信景黎哥哥。”

栖霞公主频繁出入南诏王的寝宫，对父王嘘寒问暖，时不时送些小玩意儿讨他欢心。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安溪公主看着越来越懂事的妹妹，心里十分欣慰。妹妹长大了知道孝顺父王，体恤臣民了。

好了没几天栖霞公主跑到南诏王面前，哭闹着要父王借兵。南诏王年纪大了，对这个幼女一向宠溺，可是兵者，国之大事。不能儿戏，大声呵斥了栖霞一番拒绝了。

栖霞公主不甘心。她想到了兵符。南诏王的兵符放在王宫的内殿里，她从小就知道位置。她趁着南诏王不在时，偷偷潜入内殿，把兵符拿了出来。

栖霞公主把兵符塞到口袋里准备偷偷溜出去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栖霞，你拿了什么？”

栖霞手足无措，“皇姐……我没拿什么，我奉父王之命来看看他丢的东西在不在这里。我检查过了，什么都没有，现在回去给父王复命。”

栖霞公主刚走了两步，就被安溪公主叫人给按住了。

“给本宫搜。”

栖霞公主再怎么挣扎哪里比得过跟着安溪公主打过仗的女兵，三两下就搜出了兵符。

安溪公主拿着兵符，心想：清尘说的没错，栖霞果然跟黎王有勾结。

徐清尘在两年前以朋友的身份进入安溪公主府的。

徐清尘进入南诏后就了解安溪公主是如何的勤政爱民，可是在朝堂上多次受到老派贵族打压抱负不得施展，徐清尘十分欣赏安溪公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个性与风骨，也觉得安溪将来会是整个天下局势不可缺少的一方势力，便决定与她相交，顺便辅佐她。

安溪公主是南诏王的长女，比栖霞公主大几岁，为人沉稳聪慧，行事果决。南诏王年纪大了之后，朝中大事大多由她决断。她知道南诏国力衰弱，经不起大战。所以她一直在做准备，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继承王位，然后休养生息，慢慢恢复国力。

可她的妹妹栖霞公主，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反常。徐清尘觉得不对，提醒安溪公主要小心。安溪公主查了之后，发现栖霞公主的贴身侍女最近经常出入一家客栈。那家客栈的后院里，住着几个来自大楚的客人。

安溪公主让人把其中一个客人抓来审问。那人招供了——他是黎王墨景黎的密使，奉命来南诏联络栖霞公主，借兵勤王。

安溪公主听完，沉默了很久。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南诏王宫的重重飞檐，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她知道栖霞公主不是坏孩子，只是被宠坏了，被墨景黎的花言巧语骗了。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南诏被拖入战火。

“栖霞。”安溪公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兵符放在案上，“这枚兵符，是你从父王的内殿里偷出来的。”

栖霞公主的脸涨红了：“我没有偷！父王的东西，我用一用怎么了？”

“父王的兵符，不是你能随便用的。”安溪公主的声音很平，“栖霞，你告诉我，你要兵符做什么？”

“我要帮黎王！”栖霞公主理直气壮，“黎王哥哥在翎州起兵，要杀回京城清君侧。等他当了皇帝，我就是皇后！姐姐，你帮我，等我当了皇后，我们南诏就不用再受大楚的气了！”

安溪公主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她想起徐清尘跟她说过的话：大楚的黎王这个人，志大才疏，行事鲁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利用一个虚无缥缈的皇后之位就让栖霞为他卖命，让还在重建的南诏拖入战火，真当她南诏无人了吗。

“栖霞，你听我说。”安溪公主放柔了声音，“南诏的兵力不足五万，百姓穷苦，连年征战，早就撑不住了。上次跟大楚打仗，我们死了多少人？折了多少兵马？你不记得。可我记得。我们的父王也记得。南诏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的私欲，再打一次仗。”

“什么叫私欲！”栖霞公主的声音尖了起来，“黎王哥哥说了，他当了皇帝就封我做皇后！皇后！姐姐，你不想让我当皇后吗？”

“一个虚无缥缈的皇后之位在我看来还没有地里的一根秧苗值钱，墨景黎能用皇后之位诱惑你，也能诱惑其他女人。”安溪公主的声音沉了下来，“黎王清君侧后他是大楚的皇帝，而不是南诏的女婿。他不会为了南诏做任何事。他只会把南诏的兵马当成他登上龙椅的垫脚石。楚国的臣民也不会同意一个异国的公主做他们的皇后，更不会立你的孩子做太子。”

“你骗人！”栖霞公主的眼泪涌了出来，“你就是看不起我！你就是怕我当了皇后，你就不如我了！你从小就什么都比我强，现在你还要抢我的！”

她冲上来要抢那枚兵符。安溪公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椅子上。栖霞公主挣扎了几下，挣不开，放声大哭。

“来人。送栖霞公主回她的寝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宫门一步。”

栖霞公主被拖了出去。她的哭声一路从内堂传到了府门外，尖锐而凄厉，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小鸟。安溪公主站在原地，听着那哭声越来越远，终于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安溪公主在拿到兵符的第二天，就去了南诏王的寝宫。

南诏王已经病了很久了。他躺在床上，看着长女走进来，手里捧着那枚兵符，愣了一下。

“父王，栖霞偷了兵符，要借兵给大楚的黎王。”安溪公主跪在榻前，将兵符放在父王手边，“女儿拦住了。兵符在这里，请父王收回。”

南诏王看着那枚兵符，又看着女儿，沉默了很久。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兵符上摩挲了一下，然后将它推回给安溪公主。

“你留着吧。”

安溪公主抬头，看着父王。

“本王老了。”南诏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疲惫的坦然，“南诏的兵马，迟早要交给你。你比栖霞懂事，比本王清醒。兵符你拿着，南诏的兵权，从今天起，归你节制。”

安溪公主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她没有说话。可她心里知道，从这一刻起，南诏的命运，就交到她手里了。

而千里之外的翎州，黎王墨景黎还在等着栖霞公主的密信。他等了半个月，没有等到栖霞的兵，也没有等到栖霞的信。他派去南诏的密使回来报信说，栖霞公主被安溪公主软禁了。南诏的兵权，已经落到了安溪公主手里。

墨景黎坐在帐中，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看着那条从翎州到京城的路线，手指在沿途的州县上点了一下。

“真是废物。”他说，“南诏不帮我们就自己打。”

他手下的兵马不多，一路收拢沿途的散兵游勇和山匪，拼拼凑凑凑了三万人。这两万人从翎州出发，往京城的方向打。打着打着，人越来越多。有些州县听说他是去清君侧的，主动开门投降。有些地方的守将本来就是先帝的旧部，看到谭继之篡位的消息，早就憋着一肚子火，见黎王来了，二话不说就跟了他。

黎王的队伍越滚越大。等他打到距离京城三百里时，手里的兵马已经有六万了，清君侧足矣！

谭继之现在最怕的不是他，是北戎人。谭继之为了讨好北戎，已经把定王府的地盘割给了北戎。大楚的官员和百姓，听到这个消息，恨谭继之入骨。黎王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一路收拢人心，声势越来越大。

而京城那边，谭继之已经坐不住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