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丞磊  影视同人     

69

盛世嫡妃之重开

叶璃把暗卫从各处搜来的谭继之身份的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谭继之很可能不是他的本名。他来京城之前的那段岁月,被人为地抹去了。

她正在灯下整理这些线索时,卫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密报。

“主子,有要事禀报。”

叶璃接过密报,扫了一眼,目光停住了。“什么人?”

“北境来的。一个小姑娘,带着两个北境暗卫。她查的人和我们不一样方向却是一个方向,是北境驸马任琦宁。”

“那个小姑娘好像查到了什么,问完话就把问话人给杀了,属下截了一枚印章,拓了纹路回来。”

叶璃接过拓片,看了一眼。纹路古朴,形制方正,不像是寻常商号的印章。她翻过拓片,在灯下细看,忽然发现印章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铭文。她辨认了片刻,瞳孔微缩。

“大秦林氏。”

卫蔺没听清:“主子?”

叶璃将拓片放在案上,从卷宗里取出那幅画像——归雁栈那个戴寒玉面具的男子,眉目轮廓与谭继之有五六分相似。她将拓片和画像并排放着,灯下看去,两样东西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连了起来。

前朝大秦的国姓,林。难道是大秦后人?一个入朝为官,一个入赘北境。同一血脉,两条复国之路。谭继之真是胆大!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梳理了那两个女子自从到了京城后的一切消息。片刻后,她睁开眼:“那个北境小姑娘,想办法联系上她。”

她的暗卫在城东当铺附近撞上了另一伙人。双方过了几招,对方撤了,但留下一句话,让暗卫转告赫兰:“楚京水深,郡主若想查清真相,明日午时,华音社二楼雅间。”

华音社二楼的雅间里,一个年轻女子坐在窗边,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布衣,面容清瘦。她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赫兰在门口站了片刻。她看着那个女子的侧脸,觉得再普通不过,这样的人能知道什么?她走进去,坐下。

叶璃给她倒了一杯茶。“赫兰郡主。”

赫兰一凛:“你认识我?”

“北境塔吉部的赫兰郡主,苏宜尓公主最宠爱的表妹。”叶璃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你查任琦宁,我查谭继之。查来查去,查到了同一条线上。”

赫兰警惕地看着她:“你是什么人?”

叶璃放下茶盏,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深潭。“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知道任琦宁到底是谁,我也想知道谭继之到底是谁。我们各有所求,不如合作。”

赫兰沉默了片刻。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想起暗卫说过的话——楚京的水比她想得深。她来京城之前以为只是陪表姐游玩,没想到一脚踩进了一个她完全看不懂的棋局。表姐说任琦宁不简单,谭继之也不简单,如今又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女子。

“你先告诉我,”赫兰开口,“任琦宁和谭继之,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璃从袖中取出那幅画像,展开,推到她面前。赫兰低头一看,浑身一震。画中人只露半面,戴着寒玉面具,可那眉眼轮廓、那唇形、那鼻梁的走势——她天天见,绝不会认错。

“任琦宁。”

叶璃又将谭继之的画像并排放着。两张脸放在一起,五六分相似。赫兰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她终于知道自己在当铺看到的那枚印章上“大秦林氏”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前朝大秦的宗室后裔,”叶璃的声音很轻,“一个入朝为官,一个入赘北境。两个人都在谋同一件事。”

赫兰抬起头,看着叶璃。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很短,带着一股少女少有的狠劲。“这么说,我表姐嫁的,还真是个海俊。”

叶璃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窗外,京城的天阴沉沉的,远处定王府方向的铁甲在巷口泛着冷光。两个女人坐在华音社二楼的雅间里,各怀心思,却已经站在了同一条船上。

赫兰眼珠一转,“你的合作就只拿得出这点东西?不就是谭继之和和任琦宁是兄弟吗。我作为北境郡主,只要跟楚国使馆说一声,谭继之自己就会跳出来,我也能顺便戳穿任琦宁的面具。姑娘,你的诚心得拿出来啊。”

叶璃淡淡一笑:“郡主也不必虚张声势,你们不会出现在谭继之面前的。相必任琦宁跟你们公主说过,他利用谭继之控制大楚是为了北境。可是现在谭继之坐了帝师之位,代管朝廷,和皇帝没什么区别。这个时候任琦宁还敢出现在他面前吗?你和公主落到他的手里,北境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把你们赎回去?郡主不需要我给你算账吧。”

“能告诉你谭继之和任琦宁的关系就是我最大的诚心,郡主要是觉得不够,那我们后续就不需要合作了。我既然能挖出谭继之和任琦宁的老底,就能挖出他们兄弟二人的势力范围,谭继之和任琦宁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赫兰咬着唇,内心犹豫,眼看着叶璃就要走还是叫住了她。“哎,等一下。不是我不愿意合作,是我没那么大的权力答应和你合作,我去向公主通报,你要什么可以和公主谈。”

叶璃回头道:“没问题。”

当夜苏宜尓和叶璃见了面,所有人都不知道她们二人都说了些什么。

新帝登基大典当夜,满城禁军都调去皇城周围警戒了。谭继之要防着有人趁大典闹事,把外围的兵马抽了大半回宫。定王府门前的千名禁军也被调走了三百,只剩下七百人还守在巷口。守军困了半宿,换防时出现了半刻钟的空档。叶璃等的就是这半刻。

谭继之坐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小皇帝寝宫送来的折子。小皇帝只有两岁,自然写不了字,折子是苏太后代笔的。

他把折子合上,揉了揉眉心。新帝登基才三天,朝中那些老臣表面上俯首帖耳,暗地里多少人在写密信、串门子、打听消息——他都知道。

门外传来脚步声,赵头领推门进来,面色不好看。

“王爷,北戎使者巴鲁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人在前厅等着。”

谭继之皱了皱眉。巴鲁前几天刚威胁过他——火器图纸和昭瑛公主,一样不能少,三日内交齐。今天是第二天,这家伙又来做什么?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往前厅走去。

巴鲁坐在前厅的客位上,手里端着茶盏,翘着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己家。他身后站着两名北戎护卫,身形魁梧,腰间挎着弯刀,甲胄上的铜钉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见谭继之进来,巴鲁放下茶盏,站起身,笑呵呵地开口:“帝师,我今日来,是替大汗传个话。”

谭继之在主位上坐下,面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使者请讲。”

“新帝登基,大典也办了,满朝文武都认了新主。”巴鲁的语气不急不缓,“既然贵国新君已立,两国结盟之事也该有个说法了。我们大汗说了,火器制作之法,还有那位叶离叶总指挥——此人精通火器,是个人才,大汗很欣赏。请摄政王将火器图纸连同叶离一并交给本王,由本王带回北戎。另外,昭瑛公主的婚事也该办了,大汗说了,公主年幼,可以先送去北戎王庭养着,等长大了再与王子成亲。这三件事,请摄政王尽快安排。本王后日便启程回国。”

谭继之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面上波澜不惊。“叶离是神机营总指挥,朝廷命官,不是物件,本王恐怕——”

“恐怕什么?”巴鲁打断他,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语气却依旧温和,温和得让人脊背发凉,“谭继之,您这话说得可就不漂亮了。当初是北戎找了你没错,可是北戎替你做了那么多事,在你们楚人眼里就是通敌叛国,残害忠良。这些事,您不会忘了吧?”

谭继之的面色沉了下来。他当然没忘。巴鲁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实情。没有北戎人在城外佯攻牵制定王的边关兵马,没有北戎暗线渗透进禁军和镇抚司,他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控制京城。可正因为如此,他现在才被架在火上烤。巴鲁手里攥着他太多把柄。

“本官不是不认账。”谭继之斟酌着措辞,“只是叶离此人牵扯到神机营的机密,若她走了,神机营的事务无人接手——”

巴鲁又笑了。这一次的笑和方才不一样,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嘲弄。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案上,推到谭继之面前。“您先看看这个再说。”

谭继之拿起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那是一封他亲笔写的信——写给北戎可汗的信,里面详细陈述了他请北戎出兵牵制定王府的约定,以及他承诺事成之后割让燕州三城、年年纳贡的条件。这封信是他当初派心腹送去北戎大营的,按理说早该到了可汗手中,怎么会在巴鲁这里?

“这封信……”谭继之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封信的抄本,我们大汗手里还有一份。”巴鲁的语气漫不经心,“原件在这里。您若按我们说的做,这封信就永远只是一封普通的国书,不会有人知道里面写了什么。您若不按我们说的做——”

巴鲁没有说完。他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谭继之的指尖捏紧了信纸的边缘。他的脑中飞速转过无数念头:这封信一旦公开,通敌叛国的罪名便板上钉钉。黎王正愁没有讨伐他的借口,定王府更是会拿着这封信将他满门抄斩。到那时,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在顷刻间崩塌。小皇帝的龙椅,苏太后的珠帘,朝堂上那些跪在他面前的大臣——全部都会变成泡影。

他深吸一口气,将信折好,放回案上。沉默了很久。

“叶离是朝廷命官,本王可以调她入宫,但北戎要带她走,名目上需有个说法。”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冷静得近乎冷漠,“本王可以将她划入神机营随行匠师名册,以‘工匠调派’的名义送去北戎。火器图纸本王会让人誊抄一份交予使者。昭瑛公主——定王府那边还围着一千禁军,公主在府中,本王随时可以安排人接出来。”

巴鲁满意地点了点头。“谭大人痛快。那本王后日便启程。叶离和火器图纸,请谭大人明日务必送到驿馆。至于昭瑛公主——”他顿了顿,笑意加深了几分,“不必送到驿馆了。出城那日,本王会派人去定王府门口接。省得来回折腾。”

谭继之没有再说话。他站起身,送巴鲁出了前厅。巴鲁走后,他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庭院中,夜风灌入袖口,冷得刺骨。他低头看了看案上那封信,伸手拿起来,就着廊下的灯笼点燃。火舌舔上纸面,墨迹在火光中扭曲、发黑、碎裂。

他盯着那团火,直到它燃尽,灰烬飘散在夜风中。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话,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下传来的。

谭继之转身走回书房,提笔写下两道手令。一道调叶离入宫,一道誊抄火器图纸。写完之后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很久没有动。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翌日

“定王妃带着孩子跑了?往东北方向?”他正在驿馆里收拾行囊,准备第二天押着叶离和火器回国。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谭继之派了一百多人围住定王府,居然让一个妇人带着孩子从眼皮底下溜了?

“追。”他把手里的马奶酒碗往地上一摔,“带着孩子跑不远。追上之后,一并带去北戎。”

他点了一百余名北戎精骑,从东门出城,沿着官道往东北方向追去。追出五十余里,果然看见前方有一小队人马在夜色中疾驰。为首一人身披深色斗篷,怀中似乎抱着一个襁褓,身形纤细,正是定王妃的模样。

巴鲁冷笑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加速追了上去。北戎马快,他的骑术又是草原上数一数二的,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渐渐拉近了距离。

前面那女子回头看了一眼,斗篷的兜帽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巴鲁不认识定王妃,但他认得那身衣裳——定王府的暗纹锦缎,寻常人家穿不起。他心中笃定,更是策马狂奔。

“定王妃!”他用生硬的汉话喊道,“跑也没用!再不停下,本王就要放箭了!”

前面那女子充耳不闻,反而伏低了身子,催马跑得更快。巴鲁咬了咬牙,摘下马背上的弓,搭上一支箭,瞄准了那匹马的臀部。他不想射人——活着的定王妃比死的有价值,但伤了马腿,她就跑不掉了。

箭矢离弦,破空而去。那女子像是脑后长了眼,身子猛地往马背上一趴,箭矢擦着她的斗篷飞了过去,钉在前方的一棵枯树上,箭尾嗡嗡震颤。

巴鲁骂了一声,又搭上一箭。

就在这时,前方那匹马突然一个急转,冲进了路旁的一片乱石坡。乱石坡地势崎岖,大块的碎石散落在枯草丛中,马匹在坡上速度骤减,踩得碎石四溅。巴鲁没有犹豫,拍马跟了进去。他身后那百余名北戎精骑也鱼贯而入。

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与身后的人马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他的马是北境最好的战马,脚力远胜普通骑兵。跟着他冲进乱石坡的,只有七八骑,剩下的都被甩在了坡外。

前方那女子忽然勒住了马。

她转过身来,斗篷的兜帽被风吹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巴鲁第一次看清她的面容,愣了一下——这张脸和他在京城探子口中听说的“定王妃温婉柔弱”的描述完全不同。还没来得及细想,那女子从马鞍旁抽出一个黑沉沉的铁器,对准了他。

火铳。

巴鲁见过这东西。在雁门关,在潼关,在那些他永远攻不上去的城墙上,这东西射出的铅弹穿透了多少北戎勇士的铁甲。他的瞳孔骤然缩紧,下意识地往马背上一伏——

轰!

枪声在乱石坡中炸开,火光一闪而逝。铅弹擦着巴鲁的右臂飞过,带出一道血口。巴鲁的右手瞬间麻了,弓脱手落在地上。他的战马受惊,前蹄扬起,险些把他掀下去。

“使者不是要看火铳吗?”那女子从马背上跳下来,将火铳扔到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刃,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姑奶奶就让你看看清楚!”

巴鲁稳住战马,翻身落地。他的右臂在流血,但还能动。他从腰间拔出弯刀,左手持刀,盯着眼前的女人。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身形更是她的两倍,可这个女人站在那里,握着一柄短刃,眼中没有半分惧色。

“你是谁?”他用汉话问,“你不是定王妃。”

“相见我们王妃,你没那个资格。”叶璃说,“胆敢觊觎我们定王府的公主你该付点代价了。”

巴鲁不再多问。他左手挥刀,弯刀划出一道弧线,劈向叶璃的肩头。叶璃矮身避开,短刃贴着刀身滑入,刺向巴鲁的手腕。巴鲁撤刀后退,左腿横扫,踢向她的腰侧。叶璃侧身闪过,脚尖一点碎石堆借力腾起,短刃从上往下刺向巴鲁的面门。

巴鲁用弯刀格挡,金铁交击,震得叶璃虎口发麻。巴鲁的膂力远超常人,这一挡几乎把她的短刃震飞。叶璃落地后踉跄了一步,巴鲁趁机欺身而上,弯刀横劈竖砍,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叶璃只能不断后退闪避,脚下碎石滚动,好几次差点滑倒。

她的短刃太短,无法正面硬接巴鲁的弯刀。她开始改变策略,不再尝试格挡,而是借着他挥刀的间隙钻入近身,攻击他的手腕、肘弯、腰侧。巴鲁被她刺中了两刀,一刀在左臂,一刀在腰侧,但都是皮肉伤。北戎人皮糙肉厚,这点伤对他来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原来是你,峡山城匆匆一面,想不到今日能在这里交手。”巴鲁咧嘴笑了,露出染血的牙齿,“功夫不错,可惜啊,今日要你命丧当场让墨修尧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儿。”

叶璃没有接话。她后撤两步,喘着粗气,盯着巴鲁的动作。巴鲁再次扑上来,弯刀高举,准备一刀劈开她的肩膀——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从侧面的碎石堆后破空而至,精准地钉入巴鲁的右腿膝盖。

巴鲁惨叫一声,单膝跪地。他低头看去,膝盖上插着一支黑色的弩箭,箭尾还在震颤。他猛地转头,看见碎石堆后闪出十几道人影,个个手持弩机,已经将这片小小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叶璃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她的虎口在流血,右肩被刀风扫过,衣裳破了一道口子,渗出血来。

巴鲁跪在地上,左腿的膝盖被弩箭钉穿,弯刀撑在地面勉强不倒。他抬起头,看着叶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愤怒。“你故意引我来的。”

叶璃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一直往这个方向跑,你都没有想过为什么吗?”

巴鲁的脸色变了。他回头看向坡外,那里一片寂静。他带来的人马一个都没有跟进来——他们被甩在了坡外,或者已经被埋伏在坡外的暗卫截住了。

“你的火铳呢?”巴鲁忽然问,“你明明可以一枪打死我,为什么只打我的手臂?”

叶璃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你那么值钱,我怎么舍得打死你?”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扔在巴鲁面前的地上。“这是谭继之通敌叛国的证据。让你的人回去告诉谭继之,如果他想安稳地坐在帝师的位子上,就别再打火器的主意。否则,这封信明天就会贴满京城的城墙,并且送到黎王手里。黎王正愁没有讨伐他的由头,你猜他拿到这东西会怎么做?”

巴鲁盯着那封信,又盯着叶璃的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另外,”叶璃又说,“你去跟北戎可汗说取消昭瑛公主和北戎的和亲,取消不了,你会死得很惨。”

她抬手封住巴鲁周身大穴,封住他的内力和武功。卓靖带着暗卫迅速收拢,护在她身侧。一行人翻身上马,拖着巴鲁沿着乱石坡的另一侧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巴鲁被拖了一路膝盖上的血浸透了裤腿,滴在碎石上。

“定王府。”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一个定王府。”2

段评

想看更多后续的故事内容,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