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文休整两日便整队前去福州接替南侯,兄弟俩刚相见没多久就又要分别,好在福州离得不远,快马加鞭两天也可一家团聚过个年。
墨修文道:“此去福州事务繁忙,大哥可顾不上你,你就待在云州,等我过年前再回来见父王。”墨修文拜别了父王弟弟就出城门了。
定王为武将之首,手中虎符可调度天下兵马。近十几年边关不安定,定王收拾完北边又去收拾西边,分身乏术也曾上书朝廷多培养些武将,却被皇帝驳回,说朕相信皇叔,相信定王府,大楚数百年基业从来没有因兵权出问题,维持现状就挺好的。一般臣子听了这话恨不得以头抢地,定王倒是不以为然,自立国起就是这样的,世代皇帝早已习惯。墨流芳还是为了大楚国力综合发展,带领兵部对国家军队做了改革。
墨流芳面上不显,皇帝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处处要他庇护的弱小皇子了,自定王还政就一直恪守本分,将皇帝当做真正的君主,只是前几年战局不稳兵权就一直没有变动,自从皇上说了那句话墨流芳回去就将墨家军一分为二,留一半不变,另一半融合到各地驻军,这样既可以削弱定王手里的兵权还可以增强大楚普通军队的综合实力。
墨修尧过完年就虚岁十五了,自认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他这个年纪已经可以上前线为国效力了。在徐家两年不仅没有磨去他的利气,反而让他更会隐藏自己了。他想去建功立业像是没了机会,只能作为定王府二公子混吃等死一样平庸的活下去,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皇帝对他家已经有了猜疑,不然父王也不会着急分兵权。他没入朝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想好了,等过完年就跟随父王回京,若有机会就上前线建功立业,证明自己并不是个纨绔子弟。
墨流芳拍拍儿子的肩,提醒他墨修文已经走远了,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在官道上。
“你几个师父说你武功精进了不少,回去打给父王看看吧。”
墨修尧出生没多久母亲便去了,那时墨流芳因北戎战事连回家见妻子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墨修尧会走路了他才回家没多久又因为其他事离京,俩孩子孤零零的守着偌大的王府。世人都说这一代定王文成武功,是大楚的脊梁天下的依仗,也为了这句话亏欠妻儿多年……
练武场上墨修尧展示功夫,凤之遥等人在一旁观看,墨流芳抬手间十个高手向墨修尧攻去,这些人都是随身保护定王的,武功比宫里的大内高手也不遑多让。个个出手狠辣,是真正上过战场一人抵百的功夫。
只是点到为止的比试,却让在场所有人紧张起来。只见身着白衣的墨修尧上下翻飞,剑法快到让人眼花缭乱,招式也让人难以看清。一个时辰后,大半高手败下阵来,身上要害处被点了朱砂,只剩下最后两个还在缠斗,不到一刻钟两位高手的发丝被剑气削落,自此比试结束。
啪啪啪,坐在上首的定王鼓起掌来,大笑:“好功夫,修尧进步很大啊!为父很是欣慰。”
墨修尧:“父王谬赞。”
墨流芳大笑道:“我儿武功盖世,天生将才,父王已经很久没见到这样的武功了。待过完年你和我一同回京吧。”
墨修尧用余光瞥了叶璃一眼,正色道:“都听父王的。”
天下无不散筵席,叶璃早就猜到墨修尧在徐家待不久,迟早要回京城的。他的骄傲、抱负不允许他在云州做个普通少年。不知以后再见墨修尧又是什么模样。
叶璃早已决定只要事不关徐家,就不会去掺和,墨家是什么人,叶璃在史书里已经十分了解,再加上这两年的接触,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墨家一直在风口浪尖过着刀尖舔血如履薄冰的日子。兵权一事就初见端倪了,哪怕定王做的是对的事情今上只会更加忌惮墨家,战乱的时候皇帝依仗墨家,现在不打仗了所有人都在维持表面的和平……可是若墨修尧以后有事叶璃也不会坐视不理。
徐鸿彦时常传信来告诉青云先生朝野的动向,也从来不会避着孩子们。墨修尧此去樊笼不知何时才能脱身。
叶璃上前以玩笑减弱目前气氛:“定王伯伯,楚京好玩吗?璃儿也想去瞧瞧。”
墨流芳也是十分喜欢这丫头,摸摸叶璃的头道:“好玩得很呐,伯伯也想带你去,怕你外公舍不得。丫头,不如这样,你认伯伯做干爹,我跟你外公母亲说,我要带我干女儿走,看他们还拦不拦得住。”
徐鸿羽笑道:“王爷说笑了,璃儿年纪小贪玩,她自小在楚京长大,哪里她没去过。”
墨修尧也说:“是啊,阿璃以前还跟我说楚京没什么好玩儿的,不如云州自在。怕是阿璃舍不得儿子才这样说的。”
徐家五子怒瞪墨修尧:……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没人舍不得你!
墨流芳果然如此的表情:“丫头,看来你舅舅和哥哥们舍不得你。过来,伯伯给你一件好东西。”
叶璃好奇道:“什么呀?”
墨流芳从身上拽下来一块玉佩,递到叶璃手里,“这个玉佩你收好,以后你去楚京,只要亮出这块玉佩伯伯就去接你去王府玩,同样谁敢欺负你,跟伯伯说伯伯给你出气。”
象征定王身份的玉佩,啧啧啧,偶像周边好不好,叶璃连忙收下玉佩福身道谢,表示这次没有机会,下次一定去王府做客。
徐鸿羽等人看见那块玉佩神色却变了,但是叶璃已经收下改变不了。
修尧得意,修尧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