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聊完了,凤之遥突然想起叶璃来,“你什么时候多的小师妹啊,在徐家,姓叶?”
墨修尧娓娓道来:“阿璃母亲是青云先生的女儿,十年前是楚京第一才女,后来下嫁给礼部侍郎叶文华。几年前徐夫人同叶文华和离了,所以阿璃姓叶。”
凤之遥恍然大悟,“哦,就是靠着妻族从舍人走到侍郎的叶家。以前我还听说徐鸿彦大人在朝堂上参过他身为礼部侍郎不知礼义廉耻,豢养外室还去狎妓,提议撤了他换别人坐他的位置呢,离得好。”
毕竟是叶璃的父亲,哪怕墨修尧知道叶璃跟父亲没什么感情也不能让人这么说他。
墨修尧道:“你闭嘴,以后这事不许在阿璃面前说,她要是听到一个字我就揍得你爹都不认识。”
凤之遥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没注意嘛,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挺喜欢小师妹的,你别说不就行……。”
韩明月立马捂住他的嘴,“凤三,你还是闭嘴吧。我们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告辞。”
韩明月道:“凤之遥你是不是傻?今天没看出来墨修尧对叶璃跟他对楚京的闺秀不一样吗?还敢在他面前说喜欢叶璃,吃饭的时候把脑子吃丢了吧。”
凤之遥着急解释,“不是那个喜欢啊,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很欣赏她,觉得她跟楚京的那些娇滴滴又刁蛮的大小姐不一样而已,我说错什么了?”
韩明月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以后保重吧。
宣帝二十八年冬,大楚和西陵结为兄弟国以后两国都安定了不少,加上商路条约经济逐渐繁荣,各地的流民也在减少,有的回归故土,有的扎地生根,一派祥和之气,连西陵的雨水都充沛了。
云州冬天很少能见到雪,每到遇见下雪的时候人们格外珍惜这轻盈纤细的雪花。
叶璃穿着粉色狐裘锦衣,手里握着小巧的暖手炉看墨修尧练剑。
墨修尧习武天分远超过他父王大哥,王府就格外重视,自习武起要求他每日最少都要花两个时辰在练武场上,风雨无阻。无论是近身拳脚还是刀枪剑戟都下苦功,哪怕到徐府也不曾懈怠,毅力非常。不到十四岁五十斤的长枪也能耍得虎虎生风,剑法更是凌厉飘逸,如光如电。
叶璃看的眼热,飞身抽了一把剑凌空向墨修尧击去,二人比划起来。叶璃攻击墨修尧单手拆解,一招一式中化解她的凌厉剑气。说是比划其实就是墨修尧单方面给叶璃喂招。
叶璃身形小巧伶俐,却不失狠劲,使出的剑法更是快准狠,与她对战时要是掉以轻心,免不了身上要被写字的。凤之遥韩明月他们对战叶璃都有默契不用内力全靠招式比试,没想到二人都败在她剑下,墨修尧虽只用单手,却也打了十二分精神应对。说起来叶璃的剑就是墨修尧教的,要是师父败给徒弟那就太丢脸了。
叶璃剑剑紧逼,不在墨修尧身上写出一个字誓不罢休,“师兄还坚持用单手接招吗?那我可不客气了哦。”只见她一手持剑,一手握着把峨眉刺加快了身形步伐,墨修尧仍然使用单手,但精准把控叶璃的攻击范围,叶璃斗志越勇也没有着急,冷静地寻找破绽,过了数百招后,一道布帛撕裂的声音从墨修尧身上传出,他腰间的衣服破了道口子。
叶璃立马收手,抱拳道:“承让了师兄。”
“阿璃进步神速,都能在我身上写字了。”墨修尧收剑,本想激怒她让她着急以后露出破绽生擒,被想到最先露出破绽的人是自己。真是教会学生饿死自己。
叶璃乖巧道:“那是师兄教得好,没有优秀的老师,再聪明也没用啊。”
叶璃太会说话了,墨修尧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捏了捏叶璃的脸,“你呀,就是嘴太甜了。”
叶璃挽住他的手臂,俏皮的笑道:“嘴甜还不好,就是因为嘴甜,上次定王伯伯送了我好多礼物,都是稀世罕见的宝贝。”
墨修尧道:“那是因为你过生辰,跟嘴甜可没什么关系。”
“定王伯伯可没送别人那么贵重的生辰礼,当然是因为我讨人喜欢才送我。”
“是啊是啊,阿璃最讨人喜欢了。”
青云先生差人唤他们到餐厅用午饭,两人便一路去了。
徐鸿羽道:“璃儿和修尧来了,快入座吧。”
”璃儿给外公舅舅舅母母亲请安。”
“学生修尧给师公老师师母请安,修尧来迟了。”
青云先生示意他们免礼入座用餐,抚着胡须问墨修尧:“修尧可知你父王和大哥要来云州的消息?”
墨修尧恭敬回答:“两日前收到大哥寄的家书提到过,父王还有七八天就到云州了,父王和大哥到云州来学生还不知如何安置,学生找老师提起此事……”
徐鸿羽点头道:“不错,修尧来问过我。知府荀邑也来问过,要在哪里办接风宴。依我看……就在家里可好?”
青云先生:“修尧以为呢?”
定王爷和世子来云州过年当然是因为二公子在这里,直接安排在徐府正好。
墨修尧道:“家父和大哥是行伍中人,对这些没什么计较,学生是想麻烦老师师娘收拾间空院子,又担心叨扰了师公师父……”
徐婵婉和嫂子都道定王肯来徐府是徐家的荣幸,只要定王不嫌弃徐府简陋,一会儿就去收拾两间最好的院子出来,两人不必挤一处,墨修尧拱手谢过。
一时间徐府忙得不可开交,为迎接定王做足了准备。
临近过年,家里大人都会给孩子们准备鞭炮,小童一手捻着长香,一手捂住耳朵放炮仗,街上的炮仗声此起彼伏噼里啪啦。远处传来定王及世子从西陵回来的消息,要路过云州,准备在云州过年。男女老少都高兴得不得了,州府长官更是早早就准备接风宴,骊山书院也会前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