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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废后不承宠

密林中突然涌出数十名黑衣人,不由分说举剑便刺。陈武带来的十几个士兵虽奋力抵抗,终究寡不敌众。惨叫声接连响起,温热的血溅到王婉清脸上,她却死死咬着唇不肯闭眼。

"保护王姑娘突围!"陈武挥舞长刀劈开一条血路,肩上却已中了一剑。

王婉清看着一个个士兵倒在雪地里,看着陈武浴血奋战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沐策根本没想让任何人活着离开,她的存在,不过是为了将靖王残余的势力一网打尽。

"陈将军!"她猛地站起身,"往东边官道走!"

陈武一愣:"那是回京城的路!"

"只有去京城才有一线生机!"王婉清眼神锐利如刀,"沐策以为我会逃,我偏要自投罗网!"

她突然扯下头上的布巾,露出里面素雅的发髻:"他们要的是活口,只要我活着,你们就有机会!"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直直射向她心口。王婉清不闪不避,眼看就要穿心而过,却见陈武扑过来挡在她身前。箭矢深深刺入陈武后背,他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胸前的铠甲。

"走..."陈武用尽最后力气将她推开,"去...镇国公府..."

王婉清看着陈武倒下的身影,看着他眼中残存的恳求,终是咬着牙转身向东跑去。身后的惨叫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她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沐川柏,陈武,还有那些死去的士兵...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官道上的积雪被过往的车马压实,走起来省力许多。王婉清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棉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冷风灌进去,冻得她瑟瑟发抖。怀里的诏书硌得慌,那道明黄的颜色在灰暗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眼。

不知跑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车马行驶的轱辘声。王婉清心中一紧,连忙躲进道旁的灌木丛中。只见一队车马缓缓驶来,为首的是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王婉清的心跳骤然加速——那是皇家的制式。

马车经过灌木丛时,车帘忽然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王婉清屏住呼吸,透过枝叶缝隙望去,只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那是沐策最宠爱的宸妃,也是她曾经的庶妹,王婉儿。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放下车帘,对车夫低语了几句。马车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行驶,只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王婉清犹豫片刻,终是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她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跟在马车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个追随宿命的影子。

走到一处避风的山坳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王婉儿从车上下来,身上裹着名贵的狐裘,与这冰天雪地格格不入。她看着王婉清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姐姐别来无恙?"王婉儿笑得温婉,眼中却淬着毒,"没想到你还活着。"

王婉清攥紧拳头:"沐川柏呢?"

"陛下?"王婉儿掩唇轻笑,"他现在可是父皇的阶下囚呢。说起来还要多谢姐姐,若不是你引开了靖王的余孽,我们怎么能这么顺利抓到他?"

王婉清的心沉入谷底:"你们早就知道陈将军会来接应?"

"当然。"王婉儿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姐姐以为沐川柏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把你当成牵制靖王的棋子罢了。那枚月牙佩,根本就是他故意让你发现的。"

王婉清如遭雷击,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岩壁上。她想起沐川柏曾说这是父母遗物的眼神,想起他将玉佩塞进她手中时的决绝,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骗局?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

王婉儿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笑得更加得意:"姐姐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三年前王家被抄,真的是因为谋逆吗?那是因为...父皇查到了你和当今陛下的私情,母后怕你威胁到我的地位,才..."

"住口!"王婉清厉声打断她,眼中布满血丝,"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王婉儿冷哼一声,"那你去问问沐川柏,三年前他为什么眼睁睁看着王家满门抄斩却无动于衷!为什么独独留下你一个活口!为什么给你起名'婉清'——念念不忘,婉血成殇?"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王婉清的心脏。她踉跄着后退,撞到一棵枯树才勉强站稳。心口的疼痛蔓延开来,比身上的伤口还要疼上百倍。

"不可能...沐川柏不是这样的人..."她固执地摇着头,泪水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王婉儿脸色微变,对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把她带上车!"

侍卫们立刻围上来,想要抓住王婉清。她猛地回过神,掏出怀中的诏书狠狠砸向王婉儿:"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们走!"

诏书落地的瞬间,王婉清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去。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该相信谁。她只知道,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王家的冤屈,沐川柏的欺骗,还有那些死去的人...她都要一一弄清楚。

马蹄声越来越近,王婉清能感觉到有人在后面追赶。她慌不择路,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额头磕在一块尖石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恍惚中,她仿佛看到沐川柏向她伸出手,脸上带着熟悉的温柔笑容。她想要抓住那只手,却怎么也够不到。

"婉清..."那个声音越来越远,"活下去..."

活下去...对,要活下去。

王婉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听到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艰难地睁开眼,只见一队穿着玄甲的士兵正在与追兵厮杀。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将领,正朝她跑来。

"王姑娘,末将奉镇国公之命前来救驾!"将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王婉清看着他胸前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萧"字。镇国公萧策,当年唯一一个在朝堂上为王家说情的人。

"沐川柏..."她抓住将领的衣袖,声音微弱,"他还活着吗?"

将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陛下暂时安全,但..."

"但什么?"王婉清追问。

"但太后以王家残余势力相要挟,逼陛下下旨赐死您..."将领的声音越来越低。

王婉清如遭五雷轰顶,瘫坐在雪地里。原来如此...原来沐川柏推开她,真的是为了让她死。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滚滚浓烟。将领脸色一变:"不好!是火药!"

他立刻起身护在王婉清身前:"王姑娘,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王婉清看着那片浓烟,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想起沐川柏最后那个释然的笑容,想起王婉儿恶毒的话语,想起陈武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枚棋子。

"我不走。"她轻轻推开将领的手,眼神平静得可怕,"你告诉镇国公,王家的冤屈,我自己会洗。沐川柏欠我的,我会亲自去讨。"

她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向那片浓烟。雪地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像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将领想要阻止,却被她眼中的决绝震慑住。那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眼神,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浓烟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厮杀声和惨叫声。王婉清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柴刀——那是沐川柏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沐川柏,这一次,我不会再听你的。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三年的点点滴滴,究竟是真是假。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雪,还在下。只是这一次,落在王婉清身上,不再冰冷。

因为她的心,已经比这冰雪更冷了。

紫禁城的红墙在白雪映衬下像一道婉固的血痕。王婉清站在太和殿前的白玉石阶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棉袍与周围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寒风掀起她鬓角的散发,露出额角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疤痕,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苍白的皮肤上。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冻得她忍不住发抖。身后传来禁军甲胄碰撞的脆响,那些冰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她知道,从踏入这宫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回头路了。

"宣王氏婉清上殿——"

尖利的唱喏声刺破寂静的午门,惊起檐角几只寒鸦。王婉清攥紧袖中的月牙佩,玉佩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提醒着她此行的目的。她提起棉袍下摆,一步一步踏上那九十九级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脚下的白玉石阶冰冷刺骨,比黑森林的雪地还要冷。

太和殿内庄严肃穆,檀香缭绕。沐策端坐在龙椅上,明黄的龙袍衬得他面色愈发阴沉。他比三年前清瘦了些,眼角也多了几道细纹,只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殿门口那个纤弱的身影。

王婉清低着头,缓步走到殿中,没有下跪,只是微微垂眸,声音平静无波:"罪臣之女王婉清,参见陛下。"

满殿寂静,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晰。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早已死在流放路上的废后竟会突然出现。

沐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像是在审判她的命运。"王婉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朕以为你早就死了。"

王婉清抬起头,直视着龙椅上的男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托陛下洪福,贱命一条,苟活到现在。"

"放肆!"旁边的太监总管厉声呵斥,"见了陛下还不下跪?"

王婉清置若罔闻,依旧挺直脊背站在那里,像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野草:"臣妾早已不是后宫之人,自然不必行后宫之礼。"

沐策的眼神更冷了:"哦?那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见朕?罪臣之女?还是..."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私闯皇宫的刺客?"

"臣妾是来向陛下讨一样东西。"王婉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讨东西?"沐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王婉清有什么资格向朕讨东西?当年王家犯下谋逆大罪,朕念在旧情饶你一命,已是天恩浩荡。"

"天恩浩荡?"王婉清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陛下所谓的天恩,就是眼睁睁看着王家满门抄斩,把臣妾打入冷宫,最后还要派人追杀吗?"

"大胆!"沐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龙袍在空中划过一道沐厉的弧线,"王婉清,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王家谋逆证据确凿,朕何曾冤枉过他们?"

"证据确凿?"王婉清一步步逼近丹陛,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陛下敢不敢让臣妾看看那些所谓的证据?敢不敢让长安城的百姓评评理?敢不敢告诉天下人,当年是谁和臣妾在桃花树下私定终身,是谁发誓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够了!"沐策厉声打断她,脸色铁青,"将这个疯妇拖出去!"

侍卫们立刻上前,想要抓住王婉清。她却突然从袖中掏出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抵在自己的脖颈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皮肤,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谁敢动!"她厉声喝道,目光扫过那些侍卫,"我若死在这里,看陛下还怎么找到传国玉玺!"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沐策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死死盯着王婉清手中的柴刀,那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砍柴刀,刀身上还有几个缺口,可此刻却像是一把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剑。

"你果然知道玉玺在哪。"沐策的声音冰冷,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王婉清笑了笑,脖颈上的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流下,滴落在她的青布棉袍上,像绽开了一朵朵红梅:"陛下现在相信臣妾不是在说胡话了?"她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站在角落里的一个熟悉身影上,"婉儿妹妹,你说对不对?"

王婉儿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柱子。她没想到王婉清竟然敢在大殿之上说出玉玺的事,更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自己。

沐策顺着王婉清的目光看向王婉儿,眉头皱得更紧:"婉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婉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陛下,臣妾...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姐姐胡说八道,她一定是疯了!"

"我疯了?"王婉清凄然一笑,"是啊,被你们这对狗男女逼疯的!"她猛地将柴刀往脖颈上又送了送,鲜血直流,"沐策,我问你,三年前王家被抄,你到底知不知道真相?"

沐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王婉清的目光:"王婉清,你不要逼朕..."

"我逼你?"王婉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王婉清对你一往情深,王家对你忠心耿耿,你却为了这个女人,为了你的帝位,害得我家破人亡!沐策,你告诉我,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是石头?还是铁?"

"姐姐!"王婉儿尖声叫道,"你怎能如此污蔑陛下!当年明明是你不知廉耻,和靖王私通,害得陛下颜面尽失!王家是因为谋逆才被抄家,跟陛下和臣妾没有半点关系!"

"你闭嘴!"王婉清转过头,死死盯着王婉儿,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这个贱人!当年若不是你偷走我的信物,模仿我的字迹写给靖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若不是你在父亲的茶里下毒,父亲怎么会说出那些糊里糊涂的话被人当成罪证?王婉儿,你敢说这一切都不是你做的吗?"

王婉儿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没有...不是我...陛下,你要相信我..."

沐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婉儿,又看看站在殿中浑身是血却眼神坚定的王婉清,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王婉清穿着单薄的囚衣跪在冷宫门口,眼中满是绝望;想起自己亲手将那碗毒酒送到她面前,她却笑着说"沐策,我恨你";想起这三年来午夜梦回,总会看到她满身是血地质问自己...

"传国玉玺到底在哪?"沐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王婉清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泪流满面:"沐策,你到现在最在乎的,还是你的帝位,你的玉玺,对不对?"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了下来,"好,我告诉你玉玺在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没有资格跟朕谈条件。"沐策冷冷地说。

"我当然有。"王婉清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只要我轻轻一抹,你就永远别想知道玉玺的下落。到时候,你这个皇帝,还能当得稳吗?"

沐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王婉清说的是实话。传国玉玺是皇权的象征,若是找不到,他的帝位就名不正言不顺,那些虎视眈眈的藩王和手握重兵的将领随时可能起兵谋反。

"说吧,你的条件。"沐策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要见沐川柏。"王婉清的声音毫不犹豫。

"不行!"沐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沐川柏是朝廷重犯,朕已经下旨将他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重犯?"王婉清冷笑,"他是你的亲弟弟,是曾经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兄弟的?"

"此一时彼一时。"沐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他意图谋反,罪证确凿,朕不能徇私枉法。"

"好一个不能徇私枉法!"王婉清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她说着就准备自刎。

"住手!"沐策急忙喊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朕答应你!朕让你见沐川柏!"

王婉清停下手,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陛下早该这样了。"

沐策看着她脖颈上的血迹,心中一阵刺痛。他挥了挥手:"带王氏去天牢。"

"陛下!"王婉儿急忙喊道,"万万不可啊!沐川柏对姐姐旧情难忘,若是他们联手..."

"闭嘴!"沐策不耐烦地打断她,"这里没你的事,退下!"

王婉儿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婉清被侍卫带走。她看着王婉清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王婉清,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天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气味和淡淡的血腥味。王婉清跟着狱卒穿过一道道铁门,每走一步,心中就多一分紧张。她不知道沐川柏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到了。"狱卒停下脚步,打开了最后一道铁门。

王婉清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牢房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小小的天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沐川柏背对着她,坐在稻草堆上,穿着一身囚服,头发散乱,背影看起来憔悴不堪。

"沐川柏。"王婉清轻声喊道,声音忍不住颤抖。

沐川柏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看到王婉清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浓浓的痛苦和自责:"婉清,你怎么会来这里?你快走!"

王婉清看着他脸上的伤痕和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心疼。她走到牢门前,想要伸手触摸他的脸,却被冰冷的铁栏杆挡住:"我来救你出去。"

"救我出去?"沐川柏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婉清,别傻了。这里是天牢,守卫森严,我们根本不可能逃出去的。"

"我有办法。"王婉清从袖中掏出那枚月牙佩,"沐策想要传国玉玺,只要我们把玉玺交给他,他就会放了你。"

沐川柏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婉清,你..."

"别问那么多。"王婉清打断他,"你告诉我,玉玺到底藏在哪?"

沐川柏看着她,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婉清,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王婉清急道,"难道你想一辈子关在这里吗?"

"玉玺关系到江山社稷,不能落入沐策手中。"沐川柏的眼神坚定,"他已经被权力蒙蔽了双眼,变得心狠手辣,如果再让他得到玉玺,只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可是..."

"没有可是。"沐川柏打断她,"婉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不能自私到拿天下人的安危来换自己的自由。你听我说,你现在就离开这里,找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活下去。忘了我,忘了这里的一切。"

"我做不到!"王婉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沐川柏,你以为我还能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吗?王家满门的冤屈,陈将军他们的死,还有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我王婉清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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