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发白。她盯着红太狼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像是某种信号，又像是一种警告。

“你真的要杀我？”红太狼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狼小妹听见，“就因为我说了实话？”

“你早就知道。”狼小妹咬牙，“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知道的，从来都不多。”红太狼向前走了一步，脚步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格外清晰，“你不是我亲生的女儿，我是被制造出来的，你的记忆是被改过的……但我爱你，这一点没变过。”

狼小妹的手指动了一下，枪口微微偏移。

“你怕了。”红太狼继续说，“你怕的不是真相，是你发现自己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你怕的是……你其实没有过去。”

“闭嘴！”狼小妹吼了一声。

红太狼没停，“你怕的不是混沌核心，是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空气突然变得沉闷，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

狼小妹的手在抖，但枪口重新对准了红太狼。

“如果你真的爱我，”她说，“就不会骗我。”

红太狼笑了，笑得很苦。

“如果我不骗你，你现在早就死了。”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狼小妹猛地回头，但什么都没看见。

再回头时，红太狼已经不见了。

屋子空了。

只有那句话还在回荡：“如果你不恨我，就不会开枪。”

狼小妹站在原地，手还举着枪，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她缓缓放下枪，走到窗边。

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风穿过枯枝，发出沙沙的响声。

她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我不是我……我不是我……”她低声重复。

门外传来脚步声。

狼小妹猛地抬头。

门被推开，灰太狼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旧盒子，盒子上有一道裂痕。

“你去哪儿了？”狼小妹问。

“去拿了点东西。”灰太狼把盒子放在桌上，“可能对你有用。”

狼小妹没动。

灰太狼看着她，“你和她……谈完了？”

“她不是我妈。”狼小妹说。

“我知道。”

“你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灰太狼坐到她对面，“但我也知道她爱你。”

“可她骗了我。”

“她是为了保护你。”

“那你怎么不说实话？”

“说了你会信吗？”灰太狼反问，“还是你会更恨她？”

狼小妹没说话。

灰太狼叹了口气，“我们都在演戏，只是方式不同。”

“那你呢？”狼小妹抬起头，“你演的是谁？”

灰太狼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开那个盒子。

里面是一本破旧的笔记本，还有一些照片。

“这是我三年前找到的。”他说，“在那次爆炸现场。”

狼小妹伸手想拿，但灰太狼按住了她的手。

“先听我说完。”他说。

狼小妹点头。

“那场车祸，本来应该死的人是我。”灰太狼看着她，“是你爸替我挡下了那辆车。”

“不可能。”狼小妹摇头，“我爸不会……”

“他会。”灰太狼打断她，“因为你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狼小妹的眼眶开始发红。

“他不想让你知道实验的事，也不想让你知道自己是实验体。”灰太狼继续说，“所以他让我演戏，演一个坏人，好让你恨我，而不是恨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骗我？”狼小妹的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他知道，有一天你会遇到混沌核心。”灰太狼看着她，“而那一天，会是你最脆弱的时候。那时候，你需要一个人站在你身边。”

狼小妹的眼泪终于落下。

“我以为你恨我。”她说，“我以为你是来害我的。”

“我确实恨过你。”灰太狼说，“因为你爸为我做了那么多，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你。”

“那你现在呢？”

灰太狼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我现在只在乎你能不能活下去。”

狼小妹低头，看着盒子里的笔记本。

“这里面……有什么？”她问。

“是你爸留给你的。”灰太狼说，“也许能帮你找到答案。”

狼小妹伸出手，打开了笔记本。

第一页写着一句话：

“如果你看到这些，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但别难过，因为我一直在你身边。”

狼小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纸上。

灰太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起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儿？”狼小妹问。

“给你点时间。”灰太狼说，“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门关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狼小妹一个人。

她翻开了第二页，继续读下去。

\[未完待续\]狼小妹的指尖擦过纸张边缘，那页纸微微发黄，像是被岁月浸泡过。她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纸张的陈旧气息。

第二页开始写得很潦草：

“你不是我亲生的女儿，但我比任何人都爱你。别怪红太狼，她是被迫的。别恨灰太狼，他是被迫的。恨我就好，因为是我把你带进来的。”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泪砸在字迹上，墨迹晕开了一点。

窗外的风更急了，树枝刮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指甲划过黑板。

她翻到第三页，那上面贴着一张照片，是她小时候的样子，坐在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后座上，笑得灿烂。照片背面写着：“第一次带你去海边，你说海水是甜的。”

她记得那天下雨了，可她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

灰太狼站在门外，手扶着墙，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他没有走远，他知道她需要他在附近。

屋内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她突然站了起来，抱着笔记本冲出门外。

灰太狼抬头，看见她眼睛通红。

“你还知道什么？”她问，“全告诉我。”

他没动，只是看着她。

“你爸留下的东西，不止这个盒子。”他说，“还有一个地方，他藏了很多关于你的资料。”

“在哪？”

“在城东的老仓库。”

“现在就带我去。”

“你知道了之后，就不能回头了。”灰太狼的声音很轻，“有些事，知道了反而痛苦。”

“我现在就已经痛苦了。”她攥紧笔记本，“至少让我知道我是谁。”

灰太狼看了她很久，然后转身走向楼梯。

“跟上。”

他们一路沉默地走出楼道，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照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灰太狼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她犹豫了一下，上了车。

车子驶入夜色，街道两旁的灯光一盏接一盏掠过。

狼小妹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笔记本，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她忽然发现封面角落有一个小小的划痕，像是用钥匙刻出来的痕迹。

她凑近看，隐约辨认出几个字母：C.H.R.O.N.

她不认识这个词。

但她知道，这一定是某种线索。

出租车拐了个弯，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让她心跳加快。

灰太狼坐在前排，一句话都没说。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怎么会知道那个仓库？

而且，他为什么那么确定，她爸把东西藏在那里？

记忆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