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悬疑探险 

断线风筝

幽途谜契

雨丝如银针般密集,将这座城市织进灰蒙蒙的帘幕里。

纪林萧蜷缩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膝盖顶着胸口,目光透过雨幕,铮铮地望着对面的红绿灯。霓虹灯光在雨中晕染成破碎的光斑,恍惚间又好似回到了十岁那年的雨夜。

那天的雨比此刻更着急,母亲站在街旁,紧紧攥住纪林萧的小手,旗袍下摆被雨水浸透,贴在小腿上。

人群在身后推搡着,远处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拿着!”母亲突然将一个木盒塞到她手中,几个尖角硌得她生疼,“跑,别回头!”

记忆逐渐扭曲,她只记得当时被人撞得踉跄,再抬起头,母亲已经消失在了人流中。口袋里的玉佩便成了她最珍贵的信物,上面有着细微磨损的藤蔓花纹,像是母亲用丝线绣在旗袍上的图案。

“叮——”便利店自动门开启的声音将纪林萧拉回现实。她点了一根烟,起身时登山包的链子滑落,露出里面一本泛黄的探险笔记。这本是她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民间手稿,记载着西南边陲一条神秘山脉的线索,可以说是她目前寻找母亲的唯一寄托了。

雷声在云层里翻滚着,纪林萧扔掉手上的烟头,拍拍裤子上粘的雨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胸前的玉佩。玻璃门的倒影里,她看见自己眼里布满血丝——昨晚又在图书馆查资料到关门。那本笔记里夹着的老照片总是在梦里浮现,模糊的山影和站在山脚下的女人与记忆里母亲雨夜消失时的模样重合。

远处传来火车的轰鸣,纪林萧突然攥紧背带,手稿里写的山脉离母亲失踪的城市不过几百公里。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雨中,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包里的笔记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行褪色的小字“入山者,不可逆命。”

潮湿的风卷着雨水扑打在纪林萧脸上,她内心很激动,可以用兴奋来形容——或许这次,她真的能找到断了十年的那根线。

火车碾过铁轨的震动从脚底传出,纪林萧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暮色中的田野被雨水冲刷的发亮,远处连绵的山脉像一道青灰色的疤痕横亘在地平线。

她翻开那本笔记,泛黄的纸页中露出半截老照片,那是一支探险队站在古寨前的合影,照片褪色很严重,但还是能清晰地看到后面的牌子“悬云寨”。

凌晨三点,纪林萧才抵达山腰的小镇。石板路上长了很多青苔,应该有段时间的历史了。

镇上的人都已经睡了,只有一家老灯笼铺还亮着灯。店主是一名独眼的老人,布满皱纹的双手轻轻摩挲着她递过去的照片。“悬云寨啊,十年前就已经封山不让进了,相传里面还有着能打开‘天机’的钥匙……”老人浑浊的双眼陡然收缩,“后生,你这玉上的藤纹,倒和寨子门口的图腾有些相似啊。”

纪林萧走出灯笼铺,坐在门口点了根烟,只感觉头痛欲裂,“悬云寨”既然已经封山,那自然无法轻松进去,如果硬闯,以她自己的实力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只能先在这里住下,再先办法了。

她起身顺着石板路走出去,身后的灯笼铺也随之熄了灯。这个点找地方住十分困难,民宿都已经关门了,小乡镇也没有别的住所,她只能先找了间没人住的房子将就一晚。

第天清早,纪林萧就去民宿办理了入住,收拾好东西后又去了那个灯笼铺,她觉得老人定是知道什么。她走到铺子门口,才发现那铺子已经关门了,上面还贴了转租通知,但并没有写电话,也没有任何联系方式,老人应该不希望别人再找到他。

白跑了一趟,线索也终止了,纪林萧有些窝火地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张照片,眼里看不出情绪。

纪林萧双手摩挲着照片,突然,照片边缘翘起的角勾住了她的指甲,她小心地将照片顺着边缘小心撕开,里面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羊皮残片,残片上用朱砂画了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与玉佩背面的藤纹相似,像是某种古老地图的一部分。

暮色蔓入民宿,纪林萧把残片和玉佩放在桌上,用强光手电筒照亮。羊皮残片上的暗红色纹路在强光的照射下格外清晰,扭曲的线条

在光里流淌,她猛地想起独眼老人的寨口图腾,心跳瞬间紊乱——这难道是进入“悬云寨”的关键吗?

次日破晓,纪林萧背上登山包向深山里走去。晨雾裹着松针的潮气,她在山间发现了被埋起来的小路,竟与残片上的线条完全一致,看来她的猜想是对的,这真的是上山的地图。越往深处,雾越浓得化不开,偶尔传来的鸟鸣也诡谲的回响。

行至正午,一道爬满青苔的石门出现在眼前,边上立着的牌子虽已腐烂,但也能隐约看到“悬云寨”几个大字。“到了。”纪林萧不禁惊呼出声,“这就是悬云寨吧。”

面前的房子虽然破败不堪,但是能看出它当年的华丽。

令她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那道石门,上面的藤纹图案与玉佩、残片上如出一辙。纪林萧颤抖的伸手把玉佩嵌入石门上的洞内,“咔”的轻响里,石门向后缩去,露出一条甬道,甬道尽头是个大院子,院子连接着个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