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前一晚还只是飘着零星小雪粒,第二天一睁眼,竹屋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围栏上的铃铛被雪压得低低的,只露出点红色的绳头。陈博涵抱着阿圆扒着门帘往外看,眼睛瞪得圆圆的:
陈博涵雪!下大雪了!
阿圆也跟着“呀”了一声,小手指着窗外,第一次见到雪的样子,兴奋得在陈博涵怀里直蹦。
我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往火塘里添了两大块松木。雪一落,气温降得厉害,之前囤的腊肉和鱼干挂在外面没问题,可那些没晒干的红薯、野菜,还有刚收的野栗子,堆在竹屋里占地方,还容易受潮发霉。
张诗子得建个冰窖。
我看着窗外厚厚的积雪,心里有了主意,
张诗子把雪堆起来当天然冰箱,能存不少东西。
陈博涵抱着阿圆凑过来:
陈博涵冰窖是什么?像山洞吗?
张诗子差不多,不过是用雪和冰做的。
我拿起铁斧,
张诗子得找个背阴的地方,太阳晒不着,雪不容易化。
我们在竹屋后面选了块凹进去的土坡,背靠着岩石,正好能挡住阳光。我先用铁斧在地上刨出个两米见方、半米深的坑,陈博涵和阿圆就在旁边堆雪,把最干净的新雪往坑里填。阿圆小手冻得通红,却非要用手捧雪,陈博涵怕她冻着,找了个竹筐让她装雪,两人你一筐我一捧,很快就把坑填了一半。
张诗子得把雪踩实。
我跳进坑里,光着脚来回踩——雪被踩实了才不容易化。陈博涵也跳下来帮忙,阿圆学着我们的样子,在坑边踮着脚踩,小身子一摇一晃的,像只学走路的小企鹅。
等坑被雪填满踩实,我又在上面盖了层厚厚的干草,草上再压些粗竹子——这样能挡住风和阳光,保持低温。最后在侧面挖了个小口,像个小门洞,方便拿东西。
陈博涵这样就行了?
陈博涵拍掉手上的雪,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
张诗子得等两天,让雪冻成冰。
张诗子我笑着点头,
张诗子到时候把红薯、栗子都放进去,能存到开春呢。
阿圆听不懂,却知道我们在做好玩的事,抱着陈博涵的腿,指着冰窖“呀”个不停。
接下来的两天,雪越下越大,竹屋的屋顶都积了厚厚的一层,像盖了床白棉被。我们待在屋里,用新做的陶罐煮了锅热汤,里面放了腊肉和干野菜,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阿圆坐在小竹床上,捧着自己的小陶罐,小口小口喝着,小脸红扑扑的,再也没像前几晚那样被冻醒。
等雪停了,我掀开冰窖上的干草,里面的雪果然冻成了硬邦邦的冰,摸上去凉得刺骨。我们把囤的红薯、栗子、还有没吃完的鱼干都搬进去,冰窖里瞬间塞满了,寒气从洞口冒出来,带着点粮食的清香。
张诗子这样就不怕食物坏了。
陈博涵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窖,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博涵开春的时候,我们就能吃新鲜的红薯了。
阿圆也跟着点头,小手抓着冰窖口的竹子,学着我们的样子“嗯”了一声——这是她新学会的词,虽然说得含糊,却让人心里暖暖的。
傍晚,我把冰窖口盖好,又在上面压了块大石头防野兽。雪后的天空格外蓝,夕阳把雪地染成了金红色,围栏上的铃铛挂着冰碴,风一吹,“叮铃”声比平时更清脆。
回到竹屋,陈博涵已经把火塘烧得旺旺的,陶罐里的汤还在冒热气。阿圆趴在小竹床上,摆弄着陈博涵给她编的草绳,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我靠在火塘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系统没再发布新任务,但看着冰窖里堆满的粮食,看着屋里暖融融的烟火气,突然觉得,就算冬天再长,我们也能安稳地熬过去。毕竟,有能存粮的冰窖,有会发热的火塘,还有两个能一起等雪化的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