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王一博 x 娇气可爱肖战
私设 ooc 一发完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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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搬进这栋老式公寓的第一天,就感觉不对劲。
房子是租的,价格便宜得离谱,地段也好,唯一的缺点据说是……有点“不干净”。中介搓着手,含糊其辞。肖战当时没在意,他一个接受现代科学教育长大的新时代青年,怕什么牛鬼蛇神?何况他天生体温偏高,阳气足,从小到大连噩梦都很少做。
可此刻,他抱着刚从超市采购回来的、印着可爱兔子图案的毛绒拖鞋和一大袋零食,站在客厅中央,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冷。
七月的盛夏,窗外阳光炙烤着大地,室内却像是开了强力空调,阴森森的寒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爬,激得他裸露在短裤外的小腿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什么嘛,空调坏了吗?”肖战嘟囔着,放下东西,跑去检查空调面板——漆黑一片,根本没开。
他挠了挠头,没太纠结,兴冲冲地开始布置新家。他把兔子拖鞋整齐放在玄关,把零食塞满小巧的冰箱,又哼着歌把带来的几个限量版潮玩手办小心翼翼摆在客厅最显眼的架子上。
“好啦!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啦!”他对着空气宣布,声音雀跃,带着点娇憨的满足。
他没注意到,身后窗帘无风自动,轻轻晃了晃。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在他雀跃的声音响起时,微微滞涩了一瞬。
夜晚降临,问题才开始真正显现。
肖战从小就怕黑,还有点娇气。新环境让他有些认床,躺在柔软的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有点睡意,迷迷糊糊间,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那视线冰冷、黏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缠绕在他身上。
他猛地睁开眼,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影子。什么都没有。
“错觉,一定是错觉……”他自我安慰着,把半张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带着困意和不安的眼睛。
第二天醒来,肖战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不是生病,就是……累。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他趿拉着兔子拖鞋,蔫蔫地走到客厅,想给自己泡杯牛奶。目光扫过展示架时,他猛地顿住——他昨天明明把手办按照高低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现在,最边上那个他最贵的、穿着赛车服的小人偶,不知怎么掉了个个儿,变成了背对着外面。
肖战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窜上来。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诡异的事情层出不穷。
晚上睡觉总觉得冷,像是有冰块贴在身边,他下意识地往热源(自以为的被子里)缩,却往往越缩越冷。
早上起来,不是拖鞋位置变了,就是杯子里的水少了一截。
他精心养护的绿萝,莫名其妙掉了几片叶子。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而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针对性。
肖战再迟钝,也意识到这房子恐怕真的有问题。他有点害怕,但又不好意思跟朋友说,毕竟当初是他自己信誓旦旦说不怕的。而且,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那个“东西”似乎并没有真正伤害他的意思,更像是一种……顽劣的、冰冷的捉弄。
直到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轰隆一声炸雷,吓得肖战直接从浅眠中惊醒。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狂风卷着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停电了,室内一片漆黑,只有闪电划过时,才短暂地照亮屋内扭曲诡异的影子。
肖战最怕打雷。他缩在被子里,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小声地、委屈地啜泣起来:“呜……妈妈……好可怕……”
就在他哭得投入,几乎要喘不上气时,一个冰冷刺骨的东西,轻轻碰了碰他湿润的脸颊。
那触感,像是一块极寒的玉,带着死寂的温度。
肖战吓得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黑暗中,他隐约看到床边凝聚起一团模糊不清的黑影。那黑影逐渐变得清晰,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人形轮廓。
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形态,穿着样式古老的、仿佛浸过水般的玄色长衫,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边,五官俊美得惊人,却也冰冷得毫无生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如同两口幽深的古井,里面没有任何光亮,只有无尽的阴冷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沉寂了太久的漠然。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肖战。
肖战吓得魂飞魄散,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是谁……鬼吗?别……别吃我……我不好吃的……”
那男鬼,或者说,王一博(我们姑且这么叫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鼻尖通红、眼睛湿漉漉像小鹿一样、连害怕都带着一股娇憨劲儿的人类,冰冷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他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伸出手指。那手指苍白修长,指甲透着淡淡的青灰色,带着能冻伤人的寒意,又一次,轻轻拭去了肖战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
动作生疏,甚至有些僵硬,但意外的,没有进一步的恶意。
“吵。”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带着一种从幽冥地府传来的空旷回响,只有一个字,却让周围的空气温度又降了几分。
肖战愣住,一时间忘了哭。这个鬼……嫌他吵?
“我……我怕打雷……”他下意识地、带着点委屈地小声辩解,好像忘了对方是个非人类。
王一博沉默地看着他,那双死寂的眼睛在他因为哭泣和恐惧而泛着漂亮红晕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在又一道惨白闪电照亮房间的瞬间,肖战惊恐地看到,这个阴湿冰冷的男鬼,竟然……俯身,朝他靠了过来!
“啊——!”肖战短促地惊叫一声,紧紧闭上眼,以为自己要死了。
预想中的疼痛或者窒息并没有到来。
只有一个冰冷彻骨,带着浓郁水汽和陈旧尘埃味道的“怀抱”,虚虚地、却又无法抗拒地笼罩住了他。
王一博的身体没有实质的重量,更像是一团凝聚成形的极致寒气。他将瑟瑟发抖的肖战连同被子一起,圈在了他那片冰冷的领域里。
奇异的是,当他靠近后,窗外那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变得沉闷而遥远。那种令人心悸的闪电强光,也似乎黯淡了下去。
肖战的颤抖慢慢停止了。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偷看近在咫尺的“鬼脸”。
王一博的表情依旧冰冷麻木,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维持着这个古怪的“拥抱”姿势,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望着窗外,仿佛在对抗着那场暴雨雷霆。
“你……”肖战胆子稍微大了一点,带着浓重的鼻音问,“你是在……帮我?”
王一博没有看他,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气音,像是默认。
那一晚,肖战就在这个冰冷又诡异的“怀抱”里,奇迹般地睡着了。虽然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温度也恢复了正常,但他知道,那不是梦。
从那天起,肖战和这位“室友”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依然怕这个阴森森的男鬼,但恐惧里掺杂了更多的好奇和一丝……依赖?毕竟,有哪个鬼会因为嫌你吵,就帮你挡雷呢?
肖战开始尝试跟他“交流”。
“那个……鬼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啊?”他对着空气小声问。
没有回应。只有窗帘晃动了一下。
“你一直住在这里吗?会不会很无聊?”
依旧沉默。但肖战放在桌上的草莓牛奶,第二天发现少了一点点。
肖战有点娇气,生活技能也不算顶尖。有一次切水果不小心划伤了手指,血珠瞬间冒了出来,他疼得“嘶”了一声,眼圈立刻就红了。
还没等他去找创可贴,一股阴风拂过,他手指上那点微小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肖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晚上,他洗完澡,穿着印满小樱桃的棉质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擦头发一边对着空气碎碎念:“喂,你是不是在偷偷帮我啊?谢谢你哦……不过你下次出现能不能先打个招呼?每次都冷得我直打哆嗦……”
他抱怨着,语气却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忽然,身边的沙发凹陷下去一块,冰冷的寒气再次弥漫开来。
王一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依旧是一身湿冷的玄色长衫,苍白的脸在灯光下(肖战后来壮着胆子要求他至少在自己在的时候,让灯保持明亮)更显俊美诡谲。他伸出手,那冰冷的手指穿过肖战柔软的发丝,所过之处,湿意瞬间被带走,头发变得干爽蓬松。
肖战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心跳如擂鼓,脸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热度。
“你……你干嘛……”
王一博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像蒙着雾的寒潭,声音低沉冰冷:“水滴到沙发上了,娇气。”
肖战低头一看,果然,刚才他坐着的地方,有一小片水渍。他脸一红,嘴硬道:“我、我哪有娇气!这只是正常物理现象!”
王一博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嘟起的嘴唇,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肖战发现,这个阴湿的男鬼,好像……没那么可怕了。甚至,在他又一次因为工作压力偷偷掉眼泪时,王一博会显形,用那冰冷的手指笨拙地给他擦眼泪,虽然动作僵硬,语气也依旧没什么温度:“别哭了,丑。”
肖战气得拿抱枕砸他(当然穿过去了):“你才丑!你这个老古董!阴湿男!”
王一博也不恼,只是飘在那里,看着肖战气鼓鼓的样子,周围冰冷的空气,似乎都回暖了那么一丝丝。
直到某天,肖战下班回来,兴高采烈地抱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糕点:“王一博!你看!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据说超级好吃!你……你要不要尝尝?”他记得王一博好像能“吃”掉一点点食物的气息。
他话音刚落,屋内的灯光猛地闪烁起来,温度骤降!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重、都要阴戾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王一博的身影在客厅中央凝聚,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近乎实体!他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那双总是死寂的眼睛里翻涌着猩红的暴怒和一种近乎毁灭的偏执!
“谁让你叫这个名字的?”他的声音不再是低沉沙哑,而是带着一种来自九幽之下的森寒厉啸,震得肖战耳膜发疼,心脏骤缩!
肖战吓得手里的糕点盒“啪嗒”掉在地上,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一博瞬间飘到他面前,冰冷刺骨的手指虚虚扣住他的脖颈,虽然没有用力,但那寒意几乎要冻僵他的血液。他死死盯着肖战,一字一句,带着滔天的怨气和某种被触及逆鳞的疯狂:
“谁允许你……叫我王一博的?!”
肖战被他这副从未有过的恐怖模样吓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因为脖子被掐(其实并没有),而是因为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愤怒。他哽咽着,委屈又害怕:“我……我不知道……我听到的……有时候晚上,你会无意识地念这个名字……我以为……我以为这是你的名字……”
他只是在梦里,偶尔听到过冰冷破碎的呢喃,反复重复着“一博……王一博……”
扣在他脖颈上的冰冷手指猛地一颤。
周围翻涌的黑色雾气和那骇人的戾气,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王一博眼中的猩红也渐渐消散,重新变回那深不见底的黑,只是里面多了几分混乱和……痛苦。
他看着肖战哭得通红的眼睛和吓得发抖的身体,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了手,身影瞬间变得透明,几乎要消散。
“……对不起。”一声极轻、极压抑,带着无尽苍凉和悔恨的道歉,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秒,他彻底消失了。
连同那刺骨的寒冷,也一起不见了。
肖战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和地上摔坏的糕点,心里又怕又乱,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心疼。
那天之后,王一博消失了很久。
公寓恢复了正常的温度,不再有莫名其妙移动的物品,也没有了那双在暗处凝视他的眼睛。
肖战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习惯了那个阴森森的“室友”,习惯了他的冰冷,习惯了他笨拙的“照顾”,甚至习惯了他那句没什么温度的“娇气”。
他开始疯狂查找这栋公寓的历史,翻阅旧报纸,询问附近的老人。终于,在一个即将关门的老档案馆里,他找到了一丝线索。
几十年前,这附近曾有一个显赫的王姓家族。家族最小的少爷,名叫王一博,惊才绝艳,却体弱多病,性情孤僻。他在一个雷雨夜,失足跌落后院的荷花池,溺亡了。死时,年仅二十二岁。据说,他生前极其厌恶自己的名字,认为那是束缚他的枷锁。
肖战看着那张泛黄的、模糊不清的老照片上,那个穿着旧式长衫、面容俊美却眉眼阴郁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是这样。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看着这间承载了那个少年鬼魂太多寂寞时光的房子,眼泪无声地滑落。
“王一博……”他对着空气,轻声呼唤,声音带着哭腔,“你回来好不好?我不怕你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没有回应。
肖战不死心,每天都会对着空气说话,告诉他今天发生了什么,买了什么好吃的,甚至撒娇抱怨工作好累。
直到一个月后的又一个雨夜。
没有打雷,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肖战蜷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他再次感觉到了那熟悉的、冰冷的怀抱。
他猛地惊醒,睁开眼。
王一博就坐在沙发边,身影比之前淡了很多,几乎透明。他低着头,黑发遮住了眉眼,周身的气息不再那么阴戾,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疲惫。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肖战坐起身,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疼得厉害。他伸出手,想要碰碰他,手指却再次穿过了那冰冷的虚影。
“没关系,”肖战摇摇头,眼睛红红的,却努力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王一博……这个名字,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不叫了。”
王一博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着他,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良久,他才哑声开口:“……可以叫。”
“嗯?”
“你叫,可以。”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却又隐秘的纵容。
肖战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那你以后也不准突然消失吓我!也不准那么凶!”
王一博看着他的笑容,周围冰冷的空气,似乎都被这笑容染上了一丝暖意。他沉默了片刻,才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嗯。”
过了一会儿,就在肖战以为他又要消失时,却听到他低沉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别扭:
“糕点,”他说,“下次,我陪你去买。”
肖战怔住,随即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甜得发胀。他用力点头:“好!”
窗外的雨声渐渐停歇,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洒落进来,温柔地笼罩着沙发上的一人一鬼。
阴湿的男鬼依旧冰冷,娇气的人类依旧怕黑。
但在这个小小的、曾经冰冷的空间里,某种温暖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驱散着过往的阴霾与孤寂。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故事,一个关于守护、关于融化、关于彼此救赎的,甜蜜而诡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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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中午就要上学啦~所以明天就没时间更文啦~然后我们这周大概率是不放假的,所以差不多要到下周放假才能更文。
嗯,就这样啦。和你们说一声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