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由叶赫那拉老掌门留下的魔语“回”,其真正作用竟是用于开启传说中的浑天魔库。
叶思仁看着破译结果,擦了擦额角的汗,猜测道,“会不会是我老爸……他想开启浑天魔库,用里面的力量恢复我的异能,好让我重回叶赫那拉家?”
“不可能。”灸舞想也不想便否定了这个推测,他指尖轻点桌面,思路清晰,“如果老掌门现在还想召你回去,当初就不会大费周章地帮你废除异能,甚至允许你入赘夏家。他的目的,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他一定还有更深层,更危险的目的。
只是,这个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连灸舞一时也难以看透。
夏流阿公在一旁抱着胳膊,毫不客气地补刀,“就是啊,你死人哪有那么重要啦,你老爸那个老狐狸,会为了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这话虽然直接,却让在场大多数人都陷入了沉默的思索。的确,以叶赫那拉老掌门的行事风格,此举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大的图谋。
就在气氛凝滞之时,一直安静站在沙发后面的周穗,忽然冷不丁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如果……老掌门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他自己想独占浑天魔库的力量呢?”
此话一出,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她身上。
叶思仁像是被踩到尾巴,立刻激动地摆手反驳,“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浑天魔库的力量何等霸道,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化为己用的?我老爸他就算有这个野心,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啊!这是找死!”
确实,浑天魔库作为每个时空魔的力量来源,蕴含的力量过于强悍,并不能被轻易使用。
灸舞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扫过叶思仁激动否认的表情,最终定格在周穗沉静的脸上。他轻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死人团长说得对,以老掌门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难以直接承受浑天魔库的力量。但……”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凝重,“如果他找到了某种媒介,或者……一个更强大的容器呢?”
容器二字一出,客厅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
叶思仁猛地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不会吧……难道他是想……”他颤抖着嘴唇,却怎么也不敢说出那个可怕的猜想。
“鬼龙。”灸舞替他说出了那个名字,声音冷得像冰,“一个拥有纯粹魔性,又蕴含着巨大潜能的完美容器。”
这个推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夏流阿公猛地一拍大腿,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这个老不死的!他是想占据夏天的身体吗?!”
“不是占据”周穗轻声纠正,“是利用,利用夏天特殊的体质作为传导器,去传输、吞噬、驾驭浑天魔库的力量。”
她顿了顿,环顾四周震惊的面孔,吐露出更残酷的真相,“到那时他用魂游大法附身死人团长,使用回之咒吸收鬼龙的力量,他将不再受制于衰老的肉身,掌控着浑天魔库力量的叶赫那拉雄霸……将无人能挡。”
这个完整的,环环相扣的阴谋被彻底摊开在阳光下,带来的只有刺骨的寒意。
叶思仁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老爸他……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如果真相果真如此,那叶赫那拉老掌门可谓是布下了一盘横跨数十年的惊天棋局。
从叶思仁与夏雄的相遇,相爱开始,这一切的背后或许就早已充斥着精心设计的阴谋与冰冷的算计。
灸舞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关键,脸色骤然一变,竟直接从沙发靠背上一跃而过,二话不说,径直冲出了夏家,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
夏流阿公原本还顾忌着盟主在场,强压着怒火不好直接发作。
此刻盟主一走,他积压的怒气瞬间爆发,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朝着叶思仁挥去。
“你个死人!给我滚出去!你们叶赫那拉家的人就没一个好东西!现在居然把主意打到我金孙身上了!”扫帚带着风声不断飞舞。
叶思仁狼狈地站起来躲闪,试图解释,“前岳父大人,这、这我也是……不知情的啊。”
夏流阿公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只是一味地挥舞着扫帚,连带着一旁的冰心和兰陵王也受到了波及。
“你们俩也是!一起给我出去!”怒火攻心的阿公几乎是不分青红皂白了。
“爸!”夏雄又急又无奈,她和叶思仁当年的感情真挚无比,哪里来的这么多算计,“死人他不可能拿我们之间的感情开玩笑啊!您冷静一下!”
然而夏流阿公根本冷静不下来,扫帚舞得虎虎生风。
夏美、夏天几人轮番上前求情也全然无用。
叶思仁见局面无法控制,生怕激化矛盾,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示意兰陵王和冰心,暂时先离开了夏家。
周穗站在一旁,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心里不免有些内疚。
她原本只是想提前预警,让大家有所防备,或许还能因此改变鬼龙最终“消失”的命运。
毕竟在她看来,鬼龙本质上只是个爱喝牛奶,嘴硬心软的傲娇家伙。她没料到阿公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洛知韫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轻轻拉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微微摇头,用眼神告诉她,这不是你的问题。
真相固然残酷,但揭示真相的人并无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