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韫一屁股瘫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感觉腰都快断了,忍不住唉声叹气,“岁岁啊,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周穗刚麻利地收好一张空桌,额角都沁出了细汗。
闻言也挤到她身边的小板凳上,跟着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都透着疲惫,“谁说不是呢,感觉今天店里跟捅了马蜂窝似的,涌进来一万个人。”她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平时她这小咖啡店客流也算平稳,多是些需要安静角落埋头工作的都市白领,或是三两成群低声讨论作业的学生党。
可今天邪了门了,从开门起,那座位就跟施了魔法一样,一波人刚走,另一波立刻无缝衔接填上,几乎没有空档的时候。
“难道是新出的那个椰云拿铁和杨枝甘露冰沙太火了?”洛知韫揉着发酸的肩膀,小声嘀咕。
“您好,麻烦给我一杯芭乐青柠茶,少冰。”
前台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点单。
两人疲惫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瞬间交换了无数信息。洛知韫立刻朝周穗疯狂挤眉弄眼,眼神里写满了“你去!你快去。”
周穗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迅速举起右手,压低声音,斩钉截铁,“老规矩,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别让客人等急了。”
四目相对,瞬间杀气腾腾。
“石头,剪刀,布!”
电光火石之间,周穗的“剪刀”,险胜了洛知韫慢半拍的“布”。
“耶!”周穗低低欢呼一声,脸上露出胜利的狡黠。
整个过程几乎没超过一分钟。。
洛知韫哀嚎一声,认命地双手用力一撑膝盖,“唰”地一下从板凳上弹了起来。
转身面向点单台的瞬间,脸上已经无缝切换成营业模式的标准微笑,声音清脆悦耳,
“好的,一杯芭乐青柠茶少冰,请稍等~”
下单后,洛知韫转身开始制作饮品,却总觉得后颈处萦绕着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她只当是客人好奇制作过程,并未在意。
饮品很快完成,她端着杯子转身,露出职业微笑,“你好你的芭乐青柠茶好了,请问打包还是带走。”
对面的女生显然也懵了,精致俏丽的脸上写满了错愕,那双漂亮的柳叶眼微微睁大,眼尾下方那颗独特的泪痣都仿佛凝固了,“啊?”
洛知韫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请问打包还是带走?”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
“我不能在这喝吗?”对面的女生有些疑惑。
洛知韫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染上绯红,连忙说了好几个不好意思。
接过奶茶插上吸管,钟仪找了一个最好观察前台的位置坐了下去。
洛知韫逃也似的溜回角落小板凳。周穗正紧紧抿着嘴唇,肩膀可疑地微微耸动,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她怕伤害到洛知韫那颗幼小的心灵。让女人伤心的事她做不到。
“想笑就笑吧,”洛知韫一脸生无可恋,“别把自己憋出内伤。”
不用猜都知道她全听见了。
周穗终于破功,捂着嘴小声笑起来,“噗,阿韫,你真是太可爱了!”她努力找补,“上班嘛,嘴瓢很正常,理解理解,我不会笑话你的,噗哈哈哈”最后还是没忍住。
洛知韫默默的闭上了双眼。
心里默念。
上班哪有不疯的,嘴瓢而已啦,她不会在意的。
不会在意的。
会在意的。
在意的。
意的。
的。
。
其实人已经尴尬的走了有一会儿了。
没时间让她太尴尬,没一会又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客人,这一次的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点错都没让自己出。
然而,在忙碌的间隙,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感又出现了。
她猛地回头,视线扫过店内客人们或低头看书,或专注电脑,或低声交谈,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常的目光。难道是累出幻觉了?
临近下班点,店里的人才终于少了些,周穗提前将打烊的招牌挂了出去。
店里此时只剩下之前那一个女生,她安安静静的低着头,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她修长的指节在上面不断的敲打着。
“阿韫,你先回吧,剩下的我来收拾。”周穗说着,走到钟仪桌旁,温声提醒,“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要打烊了哦。”说完便去收拾其他桌子,留给她整理的时间。
少女缓缓抬起头,合上笔记本,目光在忙碌的周穗和正在清洗器具的洛知韫之间流转,有一丝丝紧张。
她深呼吸,心中开始默念。
三。
二。
一。
叮铃铃——
门口的风铃突兀地发出一阵清脆而急促的乱响。
三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店门紧闭,门外空无一人,只有那串风铃兀自疯狂摇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拨弄过。
“岁岁刚刚起风了吗?”洛知韫洗好最后一个器具将它们摆放整齐。
低头取下围裙挂好。
周穗皱眉,警惕地看向紧闭的大门,“没有风。而且门是关好的。”
话音刚落。
一股沉重如山的异能威压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
两人对视一眼,感觉到不对劲,开始传音入密。
“岁岁!好强的异能!这异能上1万点了甚至还要更高吧。”洛知韫发出惊叹。
周穗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小心一点,店里还有其他人,如果对方有什么动作我们尽量把人先送出去。”
那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强过一波,越来越近。但诡异的是,两人屏息凝神,将感知提到极致,却依旧捕捉不到任何具体的身影或方位,那人仿佛融入了空气。
周穗的拳头捏得死紧,指节泛白。
“咳。”身后的少女轻咳一声,吸引了洛知韫和周穗的注意力,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少女从容的起身,朝着她们俩笑了笑。
“你们好,”她声音清脆,仿佛完全感受不到那恐怖的威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钟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