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细细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能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斩魔猎士瞪圆了眼睛,说话磕磕巴巴,“这……这这这!这感觉……”
夏流则闭上眼睛,沉稳地引导着那股能量在身体中运行,直至彻底融合吸收。他睁开眼,精光一闪,“灸莱,这种好东西,你哪儿弄来的?”
灸莱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哥哥灸舞严厉的警告——绝不能透露药丸的来历。他眼神飘忽,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呃……这、这是我们灸亣镸荖家老祖宗压箱底的宝贝!说是……说是就剩这最后几颗了!我可是真把你们当生死兄弟,才舍得拿出来分享的!”
……
尽管满心疑惑——她为何需要自己的异能?脩还是轻轻将她抱起,安置在客房的床上。他取来新的毛巾,用温水浸湿,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
收拾停当,他再次运起异能。平时凛冽的风,此刻被他刻意驯服得无比温和。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向床上的少女,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身体在接纳这股力量。
然而,她那毫无血色的面容,却不见丝毫好转。
脩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她为何能如此自然地吸收呼延觉罗家族独有的风系异能?更诡异的是,她仿佛一个无底洞般持续吸收着,自己却没有感到丝毫异能流失的虚弱!
难道……她也是呼延家的血脉?
或者……她也是风的原位异能行者?
脩站在窗边,目光灼热,将她从头到脚仔细审视了一遍,试图找出与呼延家或原位异能相关的蛛丝马迹。
一无所获,他只能压下翻腾的思绪,一切疑问,只能等她明日苏醒再说。
只是,这一等,便是一天一夜。
起初,脩只是安静地守在房外。直至日上三竿的正午十二点,房内依旧毫无动静。他推门而入,只见少女依旧维持着最初的姿势,沉睡得如同被时光遗忘。
突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从她口袋里响起,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脩没有理会。铃声却异常执着,一遍又一遍地催促。他无奈,只能从她口袋中取出手机,替她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周穗连珠炮似的声音,
“喂?阿韫!你终于睡醒了吗?打你十几个电话都不接,吓死我了!要是还难受的话今天就别过来了,好好在家休息,店里我一个人……”
脩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了些。待那头的声音终于告一段落,他才沉声开口,
“她现在还在昏睡。”
这陌生而冷冽的男声,夹杂着细微的电流音,清晰地传入周穗耳中。她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的确实是“洛知韫”的名字。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洛知韫明明说过她没什么朋友!这个替她接电话的男人……是谁?
“你……你是阿韫的朋友吗?”周穗的声音带着迟疑和警惕。
脩略一思索,两人勉强算是相识吧。“嗯。”他应了一声。
“阿韫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看看她!”周穗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拒绝。她必须亲眼确认洛知韫的安全,为什么会昏迷在一个陌生男人家里?
脩听出了她话里的戒备,没有多言,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地址。
电话挂断的忙音刚落,周穗立刻冲出去锁上店门,拦了辆车心急火燎地往那个地址赶去。
客房内,脩已是第无数次推门查看洛知韫的情况。她的沉睡如同一个解不开的谜团,让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最终,他拨通了古墓医院的电话。
小聋女和过儿来得极快,几乎是脩刚放下听筒,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小聋女径直走到床边,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洛知韫纤细的手腕上,凝神细察,一丝微弱的异能波动从她指尖探入洛知韫体内。
脩在一旁,将昨日如何遇见她、她的状态以及自己输入异能的情况简要说明。
片刻之后,小聋女缓缓收回手,发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然后,极其凝重地摇了摇头:
“没救了。”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脩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她只是昏迷而已!会不会……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一贯冷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若只是被魔化异能行者吸取了异能,怎会严重到“没救”的地步?
“啊?……”小聋女歪着头,一脸困惑。
“姑姑,他说你……”过儿连忙凑近,想解释脩的质疑。
“我听得见!”小聋女没好气地打断他,然后转向脸色发白的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吼!我是说你”伸手指着脩“没救了啦!她”转而指像躺在床上的洛知韫“只是累得狠了,睡的比较沉而已!身上半点被魔化异能行者吸过的痕迹都没有!你这样一惊一乍,还把我们叫来打扰人家睡觉,是想干嘛啦?”
没有被吸取异能?只是……累得睡着了?
脩站在原地,悬着的心刚落下,脑里“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