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说我想干什么?!

你自己看看你今天在餐厅里什么样子!

跟疯了一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差点杀人!

你要是真把她杀了,你觉得你能脱身?!

雷王星的颜面还要不要了?!父亲和雷伊的脸往哪儿搁?!”
“那不是你该管的事。”

布梦达的声音如同冰封的湖面,毫无波澜。

“我他妈是你表哥!”
雷狮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告诉我这不是我该管的?!”
布梦达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冷的嘲讽:
“表哥?呵……现在知道是表哥了?之前骂我弱鸡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表哥?”

雷狮被她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梗着脖子:

“那是两码事!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闫瑶瑶说什么你妈妈……你妈妈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不关你的事。”

布梦达的声音猛地冷了下去,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如同即将再次爆发的火山,
“雷狮,我再说一次,让开。”

雷狮被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近乎疯狂的杀意震了一下。他见过布梦达冷漠的样子,见过她毒舌的样子,甚至见过她在训练场边缘无意间瞥见他时那道冰冷的目光。但他从未见过她眼中那种……那种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带着血色的痛苦。他张了张嘴,那句“弱鸡”在舌尖转了好几圈,最终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所有的不爽和烦躁,声音变得比刚才低了几分,

“你不说可以。但你今天这样子,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走回去。

万一你在半路上又发疯,伤了路人,还得我去给你善后。”
布梦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轮不到你。”


“轮不轮得到我说了算。”
雷狮哼了一声,却极其罕见地没有继续怼回去。他退后半步,抬手抹掉了地上那道电痕,侧过身,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的路:

“走你的。我懒得跟你吵。但你别想甩开我。”
布梦达看着他这副“老子今天就是要跟着你”的无赖架势,眉头皱得更紧。她很想再骂他一句,很想再甩他一句“杂鱼”然后空间瞬移离开。但她实在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格瑞那一场发泄虽然让她暂时释放了部分狂暴的能量,但精神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连争吵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转过身,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去。
雷狮也不说话,双手插兜,跟在她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如同一道沉默的尾巴。夕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向相反的方向,一个孤直,一个庞大,却奇异地保持着同样的步调,在安静的街道上缓缓前行。
晚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没有任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