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疯批神明与带血的项圈

“滋啦——”

电流穿过身体的剧痛让顾星晚的意识有些涣散，但听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时，她猛地睁开了眼。

烟尘散去，那个赤脚站在废墟中的少年，正歪着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叶凛。

左眼漆黑如墨，右眼猩红如血。

那是沈清寒。

却又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吞、自卑、小心翼翼的沈清寒。

“你是……什么东西？”叶凛坐在轮椅上，本能地感到恐惧，轮椅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我？”

沈清寒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嘴唇，嘴角勾起一抹邪肆至极的笑。

“我是他不敢放出来的……恶鬼啊。”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

快！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砰！”

几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感觉喉咙一凉，整个人倒飞出去，颈动脉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凄艳的弧线。

“开火！开火！！”叶凛惊恐地尖叫。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沈清寒。

“小心！”顾星晚大喊，想要挣脱电椅，但电流让她浑身麻痹。

沈清寒却连躲都没躲。

那些子弹在靠近他身体三寸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纷纷变形、落地。

“叮叮当当——”

他闲庭信步地穿过弹雨，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绽开一朵血花。

那是敌人的血。

“太弱了。”

沈清寒走到叶凛面前，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像提小鸡一样将他从轮椅上提了起来。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军队？连给我挠痒都不配。”

“咳……弟弟……我是哥哥……”叶凛脸色涨成猪肝色，拼命拍打着沈清寒的手臂。

“哥哥？”沈清寒右眼的红光更盛，语气戏谑，“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哭的废物才把你当哥哥。在我眼里，你只是一块……会说话的肉。”

“咔嚓。”

一声脆响。

叶凛的一条手臂被生生折断，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啊——！！！”惨叫声响彻地下堡垒。

“别杀他！”顾星晚强忍着剧痛喊道，“沈清寒！别杀他！你妈还在他手里！”

听到“妈”这个字，沈清寒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顾星晚。

那双异色的眸子里，暴戾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他随手将半死不活的叶凛扔在地上，转身走向顾星晚。

“星晚……”

他走到电椅前，看着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顾星晚，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疯狂的占有欲。

“疼吗？”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顾星晚被电焦的脸颊。

“疼。”顾星晚看着他，“你帮我解开。”

“好。”

沈清寒并没有去解那些复杂的锁扣，而是直接双手握住电椅的扶手。

“给我……开！”

“轰！”

特制的合金电椅竟然被他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顾星晚失去支撑，向前倒去。

沈清寒一把接住她，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他的怀抱很冷，像冰块，但顾星晚却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星晚，你是我的。”

沈清寒埋首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是我的药，是我的命。谁敢动你，我就杀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知道。”顾星晚回抱住他，“先救人。”

沈清寒抬起头，看向悬挂在岩浆上方的铁笼。

他打了个响指。

“阿大，把那个疯女人放下来。”

阿大愣了一瞬，立刻指挥手下操作机械臂，将铁笼缓缓拉了上来。

笼门打开，那个疯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她看着顾星晚，眼神迷茫了一瞬，突然扑过来，死死抓着顾星晚的胳膊：“星星……我的星星……别打我……我不吃……”

顾星晚眼眶一红：“妈，是我，我是星星。”

“星星？”女人愣住了，浑浊的眼里慢慢聚起焦距，“星星……长大了？真好看……像爸爸……”

顾星晚泪如雨下。

就在这时，地上的叶凛突然发出一阵怪笑。

“哈哈哈哈……感人，真感人。”

他挣扎着爬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遥控器。

“沈清寒，你以为你赢了吗？”叶凛满脸是血，表情狰狞，“这个地下堡垒，我已经设定了自毁程序。还有三分钟，这里就会变成一片火海！我们都得死！”

“滴答、滴答。”

倒计时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02:59】

“你疯了！”顾星晚怒视着他。

“我是疯了！”叶凛吼道，“既然我得不到完美的弟弟，既然我得不到顾家，那就一起毁灭吧！”

“沈清寒，你救得了她，救得了你妈，救得了你自己吗？”

沈清寒看着叶凛，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甚至笑了一下。

“叶凛，你是不是忘了。”

沈清寒轻轻将顾星晚放下，让她靠在阿大身上。

“我是怪物。”

“怪物……是不怕火的。”

说完，他转身走向大厅中央的主控电脑。

“你要干什么？”叶凛惊恐地问。

“改写程序。”

沈清寒将手按在键盘上。

并没有敲键盘。

他的指尖渗出蓝色的电流，直接顺着接口钻进了电脑主机里。

“滋啦——”

屏幕上的代码疯狂跳动，红色的倒计时在【00:30】的时候，突然变成了绿色。

【自毁程序已终止。】

【系统权限已更替。】

【新管理员：沈清寒。】

“这……这不可能……”叶凛瘫软在地，“这是军用级别的加密……你怎么可能……”

“我说过，我是恶鬼。”沈清寒转身，一步步走向叶凛，“恶鬼，是可以吞噬一切的。”

他走到叶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来想让你死得痛快点的。”

沈清寒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铁链。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

十分钟后。

顾家车队驶离了地下堡垒。

身后，那座堡垒并没有爆炸，而是被沈清寒彻底接管，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车厢内。

顾星晚的母亲已经因为受惊过度睡着了。

顾星晚处理了一下伤口，转头看向身边的沈清寒。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右眼的红色已经褪去，变回了黑色。看起来，那个疯批人格似乎暂时沉睡了。

“哥哥。”顾星晚轻声叫他。

沈清寒转过头，眼神清澈而脆弱：“星晚……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没有。”顾星晚握住他的手，“你救了我们。”

“可是……我好像把叶凛……”沈清寒声音颤抖，“我好像把他弄坏了。”

顾星晚沉默了一瞬。

她当然知道叶凛的下场。

刚才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叶凛被那根铁链锁在轮椅上，舌头被割了，手脚筋被挑断，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角落里。

沈清寒没有杀他。

因为对于叶凛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来说，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惩罚。

“他罪有应得。”顾星晚冷冷地说，“不用为他难过。”

沈清寒低下头，像只做错事的小狗：“可是……我刚才好像变了一个人。那个‘他’……很可怕。星晚，你会不会怕我？”

“怕？”

顾星晚突然凑过去，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我为什么要怕？那是你的一部分。不管是温柔的你，还是疯狂的你，都是我的沈清寒。”

沈清寒愣住了。

随即，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星晚……”

“不过……”顾星晚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玩味，“刚才那个疯批的你，好像挺带感的。”

沈清寒：“……”

“以后要是再敢有人欺负我，你就放他出来。”顾星晚拍了拍他的脸，“我不介意多一个保镖。”

沈清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星晚，你……不讨厌那样的我吗？”

“不讨厌。”

“那……”沈清寒突然反客为主，一把扣住顾星晚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不再温柔克制，而是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掠夺。

良久，他才气喘吁吁地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那以后……别让他出来。”

“为什么？”

“因为他会……”沈清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幽深，“想把你锁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

顾星晚心跳漏了一拍。

这该死的病娇感。

爱了爱了。

……

回到顾家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顾星晚安顿好母亲，正准备去洗澡，突然收到了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营救母亲’。奖励：‘S级基因修复液’x1，‘叶家黑料大全’x1。”

“叮！检测到沈清寒对宿主的好感度达到100%，忠诚度达到100%，依赖度达到100%。触发特殊奖励：‘心灵羁绊’（可感知对方情绪与位置）。”

顾星晚心中一喜。

有了这些黑料，叶家倒台只是时间问题了。

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上的血迹和疲惫。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谁？”顾星晚警觉地回头。

只见沈清寒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浴巾，眼神有些飘忽。

“我……我来给你送毛巾。”

“我有。”

“哦……”沈清寒没动，目光落在顾星晚被水雾笼罩的身体上，喉结滚动。

“还有事？”顾星晚挑眉。

“星晚……”沈清寒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我想和你一起洗。”

顾星晚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连牵手都会脸红的沈清寒吗？

“你确定？”顾星晚关掉水，走出浴缸，一步步走向他。

沈清寒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背抵在墙上。

“我……我只是怕你伤口沾水……”

“是吗？”

顾星晚将他逼到墙角，单手撑在他耳侧，将他圈在怀里。

“刚才在车上，那个‘他’可是说，想把我锁起来的。”

沈清寒身体一僵，右眼瞬间闪过一丝红光。

“星晚……”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而沙哑。

下一秒，他猛地反客为主，将顾星晚压在墙上。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落在顾星晚的锁骨上。

“既然你不怕……”

沈清寒低下头，在她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这一夜，顾星晚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怪物的体力”。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顾星晚感觉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酸痛不已。

她动了动，发现腰间横着一条手臂。

沈清寒还在睡。

他睡得很沉，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像只餍足的大猫。

顾星晚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管他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只要他在身边，就好。

她轻轻拿开他的手，准备下床。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顾星晚拿起来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短信内容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一片黑暗，只能看到一只手。

那只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一枚顾星晚非常熟悉的戒指。

那是她父亲生前一直戴着的，据说在父亲去世后就失踪了。

而在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想知道顾家真正的秘密吗？今晚十二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

顾星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那是她和父亲以前经常去的，江城塔顶。

父亲去世那天，就是在那里跳下去的。

官方定性为自杀。

但顾星晚一直不相信。

“星晚？”

身后传来沈清寒慵懒的声音。

顾星晚迅速将手机反扣在桌上，转过身，露出一个笑容：“醒了？饿不饿？”

沈清寒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藏手机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不饿。”

他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和上面几道暧昧的抓痕。

“星晚，你在瞒着我什么？”

“没有啊。”顾星晚走过去，坐在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能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

沈清寒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最好是没有。”

他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

“因为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必须属于我。”

顾星晚心中一紧。

她知道，沈清寒的占有欲，经过昨晚之后，恐怕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看来，今晚去江城塔的事，得找个借口溜出去了。

“对了，哥哥。”顾星晚突然说，“我想吃城南那家的小笼包。你去帮我买好不好？”

“现在？”

“嗯，突然很想吃。”顾星晚撒娇。

沈清寒看着她，眼神宠溺：“好。你在家等我。哪里也不许去。”

“遵命，长官。”

沈清寒起身穿衣。

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顾星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拿起手机，回复了那条短信：

【好。】

然后，她拨通了阿大的电话。

“阿大，准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大小姐，少爷让您在家等他……”

“他让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听您的。”

“备车。还有，给我准备一套叶家死士的衣服。”

顾星晚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父亲，我来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

与此同时。

浴室里。

沈清寒并没有在洗澡。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右眼，依旧是猩红的颜色。

“你想干什么？”

他对着镜子，冷冷地问。

镜子里的倒影突然动了，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要去看着她。”

镜子里的“沈清寒”开口了，声音和外面的沈清寒一模一样，却带着几分阴冷。

“她想去见谁？”

“一个死人。”

“呵。”

沈清寒关上水龙头，走出浴室。

“阿大。”

“少爷！”

“跟着大小姐。如果她去了江城塔……”

沈清寒整理了一下袖口，眼中杀意弥漫。

“就把那里，夷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