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高一第一次月考

他拿起马克笔，在空白处画了个草莓轮廓，然后在草莓叶子处写 Lagrange，果肉处写函数表达式，籽的位置标注变量条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居民楼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我看着他认真讲解的侧脸，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酸酸的。原来那个永远闪闪发光的少年，真的在偷偷研究我的一切，连我无意识画的草莓都注意到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我自己都愣住了。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朴智旻握着马克笔的手停在半空，墨水在纸上晕开个小小的黑点。

他转过身面对我，眼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把金粉。我们离得很近，我能看见他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高一第一次月考，我考了年级第一，却因为紧张在颁奖典礼上摔了跤，膝盖磕在台阶上，流出的血染红了白色校服裤。那天我狼狈地逃离礼堂，躲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哭了整整一节课。

朴智旻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我膝盖上的疤痕——那里现在还留着浅浅的印记。我的呼吸突然停滞，感觉有电流顺着他的指尖传遍全身，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手指停在我膝盖上，没有移开，

晚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气息。他的手指还留在我膝盖上，温度透过薄薄的校裤传过来，烫得我脸颊发红。远处传来晚自习的预备铃声，悠扬地回荡在空旷的教学楼里。

我突然想起周六的约定，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朴智旻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耳朵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从书包里掏出两个蓝色票根，兴奋地在我面前晃了晃，

票根上印着璀璨的星空图案，在昏暗的教室里闪着微光。我看着他兴奋得像个孩子的样子，突然想起陈柚柚说的话——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此刻正拿着天文馆的门票，紧张地等着我的答复。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上周妈妈打电话来说，周六要带我去见新认识的叔叔，可能要在外面住一晚。想到这里，鼻子突然有点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朴智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收起门票，手指捏得票根发皱：

我点点头，咬住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视线落在他脚边的书包上，那个草莓挂件正卡在拉链上，塑料叶子蹭着他的运动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