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谢谢

我鼓起勇气开口，巧克力糊了一嘴，声音含糊不清，

图书馆那天我一共摔了三次，有两次还是在他面前。

朴智旻打断我的话，手指轻轻擦掉我嘴角的巧克力渍。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他凑近了些，鼻尖差点碰到我的鼻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笑意，

楼梯间突然传来脚步声，我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分开。教导主任板着脸走上来，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像刀子：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这里不能逗留吗？"

朴智旻把我护在身后，语气却很平静：

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张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最下面画着个带着眼镜的草莓小人。

教导主任的脸抽搐了一下，显然不相信，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警告我们快点回教室。脚步声消失后，楼梯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朴智旻指着通往天台的门，阳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带。

我点点头，掌心的伤口好像不那么疼了。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人头发乱飞。晾在栏杆上的校服被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面小旗帜。朴智旻的白色T恤也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能看到他清瘦的腰线和好看的肩胛骨。

他走到天台边缘，张开双臂像要拥抱天空，

远处的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撒了一把碎钻。

我走到他身边，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才在楼梯间的近距离接触，他身上的薄荷味，指尖划过 skin 的触感，都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想说声谢谢，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朴智旻转过头，风吹乱了他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笑着看我，眼睛弯弯的，

我被他逗笑了，抬手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掌心的伤口又开始疼，可能是笑得太用力了。

这次终于说出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耸耸肩，从书包里拿出我的数学笔记本，还是那本封面被奶茶浸湿过的。

他翻到某一页递给我，上面用红笔写满了解题思路，旁边画着我昨天打翻奶茶的惨状——一个哭泣的草莓小人跪在地上擦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