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金属门外,那两个黑衣警卫如同塑像,纹丝不动。门上的观察窗偶尔闪过他们战术目镜冰冷的反光,提醒着房间内与外界的隔绝与监控。空气里弥漫的营养膏味道和消毒水气味,此刻都带上了铁锈般的压抑。
琉璃依旧在昏睡,眉头紧蹙,仿佛连梦境都充满了挣扎。她胸口那缕微弱的再生脉冲,在刘研究员留下的便携式生命体征监测仪屏幕上,极其缓慢地、规律地跳动着,像黑暗森林中一只萤火虫的微光,脆弱却执着。
我坐在床边,背脊挺得笔直,却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于烙印和“钥匙”碎片的……共鸣与预警。
自从韩主任宣布“摇篮”的异常能量波动靠近后,我体内沉寂的四种烙印,尤其是眉心的漆黑漩涡和手腕那被“挖去”的虚无之处,就开始传来一阵阵……极其不规律的、时强时弱的……悸动。
不是疼痛。
而是一种……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丝线在遥远彼端被拨动,而丝线的另一端,就缠绕在我的灵魂上。
谢无咎在靠近。
他在用某种方式……定位,或者……呼唤?
胸口那“钥匙”碎片也不再是温和的指引脉动,而是变得有些灼烫和紊乱,仿佛感应到了外界的巨大威胁,却又无法给出明确的方向。
我尝试着集中精神,去压制这些内外的扰动,将注意力集中在右手掌心的冰蓝漩涡上。只有那被黑冰覆盖的守护意志,相对稳定,如同暴风雨中一块沉默的礁石,提供着微弱的锚定感。
时间在极致的紧张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每隔一段时间,宁会通过门下方的专用传递口,送来新的营养膏、水,以及琉璃所需的稳定剂。她从不说话,只是默默完成工作,动作依旧平稳利落,但我能感觉到她眼神深处那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刘研究员没有再来。显然,在外部威胁升级的情况下,非核心人员的活动受到了更严格的限制。
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久。没有窗户,只有惨白恒定的灯光。我的生物钟早已混乱。
突然——
嗡————!!!
一阵低沉、急促、穿透力极强的……警报声,猛地响彻了整个休息舱,甚至透过厚重的金属门和墙壁,从外面的走廊汹涌灌入!
不是之前那种换气的轻微声响!
是最高级别的、代表外部入侵或极端危险的……防空警报?!
来了!
“摇篮”真的来了?!他们开始攻击“避难所”了?!
我的心跳瞬间飙升至极限!猛地从床上弹起,冲到门边的观察窗。
透过狭窄的玻璃,我看到外面的走廊已经乱了套!红色的警报灯疯狂旋转闪烁,将冰冷的光影切割得支离破碎!原本守在门外的两名黑衣警卫,此刻正按着耳麦,急促地低语着什么,表情严肃,其中一人甚至已经拔出了腰间的脉冲手枪,枪口警惕地指向走廊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