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琉璃注射完药物,再次陷入昏睡后,我尝试着向正在整理器械的宁搭话。
“宁姐,‘摇篮’……你们了解多少?”
宁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平淡如常:“不多。‘避难所’与外界交流有限。‘摇篮’是近年来在外界废墟和‘缝隙’中活动频繁的极端组织之一,行事隐秘,目的不明,但所有与他们接触过的幸存者据点,要么消失,要么……被彻底‘改造’。”她顿了顿,补充道,“传闻他们背后有更古老、更强大的力量支持。”
“更古老的力量?”我的心提了起来。
宁看了我一眼,那平静的眼神似乎看穿了我的紧张:“只是传闻。‘大崩塌’后,很多东西都变了。旧时代的规则失效,新的……东西出现。‘摇篮’可能只是其中之一。”她将器械收回柜子,“在这里,知道太多外界的事情,未必是好事。专心养伤。”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提供了些许信息,又明确划定了界限。
我无法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目光再次投向昏睡的琉璃。她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仿佛在对抗着体内某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我必须做点什么。
除了身体养伤,我开始尝试更主动地去沟通体内沉寂的力量。右手掌心的冰蓝漩涡,依旧是突破口。在绝对安静的环境里,我摒弃杂念,一遍遍用意识去“触摸”那片被黑冰覆盖的守护意志。
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最初几个小时,甚至几天,都感觉不到丝毫回应。但我不停。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掌握的、可能在未来保护自己和琉璃的力量。
不知是持之以恒起了作用,还是在这相对安全稳定的环境下,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也在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创伤,慢慢地,我能感觉到那冰封之下,微弱的“水流”似乎……活跃了那么一丝丝。
在一次全神贯注的尝试中,我甚至成功地引导出了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纤细、却异常凝实的冰蓝寒气,让它在我指尖萦绕了数秒,才缓缓消散。
进步微乎其微,却让我看到了希望。
我也尝试过感应左手掌心的猩红暴戾,但每一次靠近,都会引发一阵心悸和经脉的灼痛,仿佛那力量本身在抗拒,或者被更深层的、属于谢无咎的禁锢死死锁住。我不敢冒进。
日子一天天过去,像是一潭死水,表面平静。
直到某天,刘研究员照例来为琉璃检查。
这一次,扫描仪屏幕上,除了那些令人沮丧的低能量读数,突然……出现了一段极其微弱、却异常规律的、类似于心跳的……脉冲波形!
“这……这是?!”刘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几乎把脸贴到了屏幕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能量核心……有极其微弱的再生迹象?!这怎么可能?!明明已经……”
他猛地看向昏睡的琉璃,又看看我,眼神复杂。
“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确实是活性反应!”他快速记录着数据,语气兴奋,“虽然不知道原理,但这意味着……她或许……真的有一线生机!”
这个消息,像是一缕微光,刺破了多日来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