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绛缘努力编造着离谱的理由,唐奇心里有一点说不清的难过。
她就这么不想承认么…?
总而言之,绛缘坚定的说,“反正我什么都没做!我清清白白一只鬼!”
被迫撇清关系的唐奇失魂落魄,只能顺着绛缘的选择,“抱歉,可能我昨晚喝的太多,混淆了现实与梦境。”
见他终于信了,绛缘沾沾自喜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还煞有其事的安慰他。
“没关系没关系!喝醉酒的人大都没有理智,我不会怪你的!误会解除了,你可以去上班了!”
唐奇又旧事重提,“我在火锅店没说完的话…”
绛缘赶紧上前一步打断他,推着他就往外走,“哎!就算你是老板,上班迟到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容易给员工做负面引导的!”
“今天我就不跟你去了啊!就这样!来!一二三!走你!”
“缘——”
门,啪的一声被关上,唐奇在自己家被扫地出门,表白接二连三的被打断,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大有越战越勇的架势。
不一会儿,大门的电子密码锁打开又关闭的声音传来,唐奇走了。绛缘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从客房探出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餐桌上还有唐奇热好的牛奶,绛缘抱着臂,在客厅中央站了一会儿,环顾四周,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她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住进来是意外,白吃白喝是意外,被他表白是意外,昨晚那个吻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所以她要做的是拨乱反正!不能让唐奇再执迷不悟下去,计划得加快速度了。
另一边唐奇一进公司门,脚底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直奔顾屿的办公室。进去之后往那椅子上一坐,手里拿起桌上的报告,垂着眼一副认真研读的样子。
顾屿仅用一秒就猜到唐奇是有事要求,手里转着笔,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的人。
“小唐,研发部没事可做了吗,来市场部跟我抢活干啊?”
“说吧,什么事?”
死鸭子嘴硬,“…没事。”
顾屿靠回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的说,“行,你不说,那我猜。”
“感情问题,为情所困。”
唐奇的睫毛颤了一下,“很明显吗?”
“不明显。”顾屿一本正经的摇头,“脖子上那个吻痕不明显,脸上摆着要死要活的表情不明显,坐在这儿翻同一页报告五分钟也不明显。”
唐奇下意识抬手去挡脖子上的印记,“你也能看出来这是个吻痕吧。”
顾屿翻了个白眼,“当然,我又不瞎。”
唐奇沉默了一瞬,又开口,“可她说…这是我昨晚喝醉自己磕的。”
顾屿愣了一秒,随后笑的扶着桌子直不起腰,“不是小唐,你到底从哪认识的人家姑娘,这话说出来你还真信啊。”
“再过两年你可奔三了,恋爱没谈过就算了,好不容易有个暧昧发展对象,结果人家还拿你当傻子哄,小唐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唐奇无奈的说,“我当然不信,所以才这么纠结。”
顾屿笑够了,往前探了探身子,正色道,“那不就结了,她撒谎,说明她心虚。她心虚,说明昨晚确实发生了点什么。”
唐奇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看着顾屿,语气里带着百思不解的困惑。
“可我想告诉她——我喜欢她,是认真的!以结婚为目的的要跟她交往!”
唐奇伸出三根手指,“三次!三次都被打断!根本没机会开口!”
顾屿试探的问,“那个小唐啊,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人家就是玩玩?可能人家对你不太满意?可能人家有喜欢的人也说不定啊。”
死亡微笑,唐奇平静的可怕,“你是说,她在玩我,对我不满意,也不喜欢我,对么?”
下一瞬震耳欲聋,“你根本就不懂!她才不是这样的人!”
顾屿被唐奇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果然啊,这坠入爱河的人智商都为零,高智博士也不例外。
顾屿举双手投降,“我错了,我不该瞎分析,你俩天造地设,你俩郎才女貌,你俩百年好合,你俩早生贵子!”
唐奇依旧低着头闷闷不乐,这么听来这个女人确实很怪,但至少有个好处,唐奇终于不再提春梦和鬼了,这是个进步。
可顾屿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唐奇会不会被人骗。
骗钱还好说,唐奇不缺钱,就当花钱买教训。要是骗身骗心…顾屿看着唐奇那张脸,那张明明被拒绝却还在替对方找理由的脸,心里暗叫不好。
这小子感情上一片空白,连春梦都能当真的主儿,真遇上个段位高的海王渣女,那不是被吃得死死的?
万一唐奇精神出点什么问题,顾屿都不敢往下想,作为朋友,他不能袖手旁观,作为合伙人,他也不能视若无睹。
千鸟集的研发部,可不能损失了唐奇这一员大将。
顾屿清咳了一声,接着继续问,“小唐,你跟那个她认识多久了?”
唐奇不假思索的说,“两天。”
“?”
顾屿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两天是什么概念,昨天才认识她,今天就说要娶她。
唐奇一脸嫌弃,“真爱不是用时间去定义的,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走不到一起,有些人一眼就够了。”
顾屿这次是真没招了,半晌,他才憋出一句,“…你这是被下蛊了吧?”
见唐奇还是无所谓的态度,顾屿急了解释道,“不是我胡编乱造啊,是有古籍记载的。”
“相传古神时期的兽族百黎,有一种蛊叫情人蛊,顾名思义呢,是女子种给情郎的,情人蛊一旦种下,这个男人就会无可救药的爱上那个女人,同命连心,生死与共。”
唐奇叹了一口气,“顾屿,你一个学市场营销的,能不能别神神叨叨的给我科普神话传说。”
顾屿不服气,“你不觉得这跟你现在的状况很像吗?”
唐奇站起身往外走,“就算真有这种蛊,我也愿意种,毕竟她想种的人是我,而不是别人。”
顾屿摇头叹息——
唐奇,你没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