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规则一：彩鳞共生体能听懂所有海洋生物的语言，却无法说人类的话，需通过鳞片图案交流。”

“规则二：珊瑚礁是所有海洋生物的‘情绪库’，一旦被污染，情绪会转化为毒素，毒死接触的生物，包括共生体。”

“规则三：修复珊瑚需用九种共生体的鳞片粉末混合‘共情泪’，共情泪是听懂悲伤后自然流下的眼泪，强行催泪无效。”

楚砚标用消防斧轻轻敲了敲船舷边的一块珊瑚，珊瑚枝突然微微弯曲，鳞片组成一张哭泣的脸，旁边浮现出一串图案：

黑色潜艇、钻孔机、绿色黏液、珊瑚枯萎。

“他们在钻礁盘，还倒了某种黏液。”他指着图案里的绿色黏液，黏液正在吞噬珊瑚细胞，“和蚀鳞的毒素不同，这东西专门破坏珊瑚的情绪传导系统。”

船锚刚抛下，就有一群半人半鱼的生物从珊瑚礁的缝隙里游出，他们的皮肤是透明的，能看见体内流动的彩色血管，头发像珊瑚枝，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正是彩鳞共生体。

领头的共生体举起一只手，掌心的鳞片亮起，组成一个“跟我来”的图案，随后转身游向礁盘深处，尾鳍摆动时，带起一串彩色的泡泡。

九人跟着进入水下通道，通道两侧的珊瑚壁上，布满了鳞片组成的壁画：

彩鳞共生体与海洋生物围坐在礁盘中央，共享食物与情绪；

一只巨大的海龟将头靠在共生体膝上，鳞片图案显示它在讲述百年前的迁徙路线；

最深处的壁画上，九色鳞片环绕着一块心形珊瑚，珊瑚散发的光芒笼罩着整个礁盘——那是彩鳞礁的核心，“共情心”。

“现在的共情心……”沈森屿指着通道尽头，原本应该发光的心形珊瑚此刻是灰黑色的，表面覆盖着绿色黏液，黏液里的气泡破裂时，会传出尖锐的嘶鸣，像无数生物在惨叫，“被污染得很严重。”

彩鳞共生体们围在共情心周围，透明的皮肤下，彩色血管正在逐渐变黑，他们的掌心不断渗出鳞片粉末，试图覆盖黏液，却被黏液迅速腐蚀。

其中一个共生体转向陈凛川，鳞片组成的图案里，多出一个绿色的瓶子，瓶子上有净化派的标志——显然是在指认污染源。

宋昭祥用镊子取下一点绿色黏液，放在载玻片上（从九鳞岛带的简易实验工具），显微镜下，黏液里的微生物正在疯狂啃食珊瑚细胞，每个微生物身上都长着细小的倒钩，钩住细胞后就会注入毒素。

“是改造过的噬珊瑚菌。”他的眉头紧锁，“普通的鳞片粉末杀不死它们，需要同时破坏倒钩和毒素。”

陈凛川的徽章突然飞向共情心，贴在灰黑色的表面，徽章的七彩弧线与珊瑚的纹路产生共鸣，灰黑色中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像被唤醒的情绪。

他感到一股强烈的悲伤顺着徽章传来，像无数失去家园的生物在哭泣，眼眶不由自主地发热，一滴眼泪落在徽章上，眼泪接触到红光，瞬间化作金色的液体，渗入珊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