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陆的疗养院。”白大褂的眼睛恢复了些许清明,“离海越远越好。”
他突然抓住陈凛川的手,将一个金色的注射器塞给他,“如果选择共生,这个能帮你稳定病毒。如果选择忘记,就注射这个,然后离开。”
警报声越来越急,舱室开始轻微晃动,玻璃罐里的金色液体泛起涟漪。
“平台要塌了。”白大褂推了他们一把,“快选!”
陈凛川看着手里的注射器,又看了看玻璃罐里平静的孟萌。
苏沁香碰了碰他的胳膊,指尖的温度传来,带着坚定的力量。
“我不想要忘记。”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哪怕带着记忆痛苦,也好过什么都不知道。”
楚砚标和沈森屿交换了个眼神,都摇了摇头。
林叙白看着玻璃罐里的张弛,突然笑了笑:“我欠他一条命,得记得才行。”
“看来你们选好了。”白大褂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鳞片开始大片脱落,“从紧急通道走,能上备用直升机。”
他指向舱室后面的铁门,“记住,共生体不能离海太远,也不能完全靠近,这是新的规则。”
铁门后的通道很短,尽头是个直升机停机坪,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在待命,驾驶员戴着面罩,看不清脸。
登机前,陈凛川回头看了眼坍塌的平台,玻璃罐里的金色液体在阳光下闪烁,像无数个被拯救的灵魂。
直升机起飞时,他打开白大褂给的注射器,里面的金色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荧光。
注射进手臂的瞬间,后颈的疤痕传来一阵温热,像有什么东西彻底融入了血液。
驾驶员突然开口,声音隔着面罩传来,带着熟悉的沙哑:“欢迎加入,新的共生体。”
他递过来一个银白色的徽章,上面刻着波浪和鳞片的图案,“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陈凛川看着徽章,又看向窗外的海面。
阳光下,无数银色的鱼影在船尾跟随,像一群忠诚的护卫。
他突然明白,这场关于病毒的战争,从来不是毁灭,而是融合——人类与深海的秘密,终于找到了共存的方式。
三个月后,陈凛川在海边开了家小小的海洋标本馆。
馆里的标本很特别,有长着人类指甲的鱼鳍,有带着鳞片的人类皮肤切片,每个标本旁边都贴着张卡片,写着“共生的痕迹”。
苏沁香在馆里帮忙,偶尔会接待一些特殊的客人——他们的手腕或脖子上,都有淡淡的青灰色痕迹,像极了褪色的鳞片。
这些人从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标本,离开时会留下一枚银色的贝壳,里面装着海水。
楚砚标成了近海渔场的顾问,专门处理鱼类异常的情况。
上个月,他发现一批带鱼的肚子里有金属碎片,上面的编号和D-7平台的一致,报告递上去三天后,那片海域就被划为“生态保护区”。
沈森屿在港口的灯塔工作,每天夜里都会点亮一盏特殊的灯,发出金色的光。
他说这是给海上的共生体发信号,告诉他们哪里安全,哪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