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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处方

All鑫:我看见了你的死亡

暗房内,红色安全灯如同濒死的心脏,在寂静中做最后的挣扎。

赫连曜站在显影台前,暗酒红色的丝绒西装在红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显影盘中那张缓缓浮现的照片——是丁程鑫推门而入的瞬间,惊恐的脸。

赫连曜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像生锈的琴弦:

赫连曜
赫连曜

“完了?”

赫连曜
赫连曜

“不,我亲爱的小预言家,这正是最完美的句点。”

马嘉祺半跪在地上,深黑色风衣浸透了肩胛处的血。

他抬起头,额角的血蜿蜒划过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焦灼。

马嘉祺
马嘉祺

“丁程鑫……出去!”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怒火的命令。

丁程鑫没有动。

他站在门口,毛衣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微卷的黑发被暗房的热气濡湿,贴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

他望着马嘉祺受伤的肩膀,望着那不断晕开的血迹,指尖掐进掌心,疼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丁程鑫

“马嘉祺。你答应过我会平安回来的。”

丁程鑫

他轻声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赫连曜转过身,拿起显影盘中那张湿漉漉的照片,对着红色安全灯欣赏着,嘴角勾起满足的弧度。

赫连曜
赫连曜

“多美的表情……恐惧、愤怒、还有爱。”

他将照片轻轻放在晾干架上,转向丁程鑫。

赫连曜
赫连曜

“你知道吗,程鑫?从你在暗房里第一次‘看见’死亡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马嘉祺的手指在地面上缓缓收紧,试图支撑起身体,肩胛的伤口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咬牙忍住,声音低沉:

马嘉祺

“赫连曜……你的目标是我……”

马嘉祺
赫连曜
赫连曜

“是你,也是他。”

赫连曜微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银色的小刀,在指尖把玩。

赫连曜
赫连曜

“马警官,您难道不好奇吗?为什么每次程鑫‘看见’死亡,我都能恰好拍下那些瞬间?”

他的目光黏着在丁程鑫脸上,带着病态的痴迷。

赫连曜
赫连曜

“因为我们是共生的啊。他的‘预见’,我的‘记录’——这是命运赐予我们最完美的默契。”

丁程鑫向前迈了一步。

丁程鑫

“不是共生。”

丁程鑫
丁程鑫

“你只是在偷窃。偷窃我的恐惧,偷窃那些无辜者的生命,然后伪装成艺术。”

丁程鑫

赫连曜的笑容微微一滞。

丁程鑫继续向前,每一步都踩在红色光晕与阴影的交界处。

丁程鑫

“你以为你在和我对话?不,你只是在和自己臆想的影子对话。”

丁程鑫
丁程鑫

“我从来不认识你,也永远不会理解你。”

丁程鑫
赫连曜
赫连曜

“你说什么?”

赫连曜的手指收紧了刀柄。

丁程鑫

“我说——”

丁程鑫

丁程鑫停下脚步,与赫连曜只隔着一张显影台的距离,抬起眼,目光清澈得惊人。

丁程鑫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谁。你只是一个躲在镜头后面的、卑鄙的偷窥者。”

丁程鑫

暗房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红色安全灯的光晕在三人之间摇晃,将影子拉长、扭曲,投在药水斑驳的墙上。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的背影,那单薄的、微微颤抖的背影,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他挣扎着站起身。

马嘉祺
马嘉祺

“丁程鑫……退后。”

赫连曜忽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癫狂的颤音。

赫连曜
赫连曜

“卑鄙的偷窥者?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他猛地将小刀插进显影台,木屑飞溅。

赫连曜
赫连曜

“但你知道吗,程鑫?正因为我是旁观者,才能看清一切。”

他转过身,从暗房的角落拿出一个旧式的胶片相机,镜头对准了丁程鑫。

赫连曜
赫连曜

“你的每一次恐惧,每一次颤抖,每一次‘看见’死亡后的崩溃——都在我的镜头里。”

赫连曜
赫连曜

“你以为马嘉祺能保护你?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马嘉祺挡在丁程鑫身前,声音冷静:

马嘉祺

“放下相机,赫连曜。外面已经被封锁了,你没有退路。”

马嘉祺
赫连曜
赫连曜

“退路?”

赫连曜歪着头,眼神狂热。

赫连曜
赫连曜

“我不需要退路。我需要的是——完成最后的作品。”

他举起相机,取景框对准了马嘉祺和丁程鑫。

赫连曜
赫连曜

“看啊,这光影,这构图——受伤的骑士和他勇敢的缪斯,在血色暗房里对视的瞬间。这才是永恒!”

就在快门即将按下的瞬间——

“砰!”

暗房的门被猛地踹开!

夏晚星端着枪冲了进来,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眼神冷静得像淬火的刀。

夏晚星
夏晚星

“赫连曜!放下相机!双手抱头!”

连屹川紧随其后,藏蓝色警服被汗水浸透,他迅速闪到侧翼,枪口稳稳对准赫连曜。

连屹川
连屹川

“马队!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马嘉祺摇头,目光始终锁定在赫连曜身上。

马嘉祺

“我没事。注意他手里的刀。”

马嘉祺

赫连曜看着突然涌入的警察,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种解脱的笑容。

赫连曜
赫连曜

“都来了啊……真好。观众越多,作品越完整。”

他缓缓放下相机,手指却摸向了显影台上那把银色小刀。

丁程鑫瞳孔骤然收缩,预见碎片再次袭来——

赫连曜扑向马嘉祺,刀锋划过红色光晕,血花飞溅……

丁程鑫

“不要!”

丁程鑫

丁程鑫失声喊道,身体先于意识冲了出去!

马嘉祺几乎是本能地转身,一把将丁程鑫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脊挡住了赫连曜的方向!

“砰!”

枪响!

赫连曜的手腕被子弹击中,银色小刀脱手飞出,在地面弹跳了几下,滑入暗红色的阴影里。

夏晚星的枪口冒着青烟,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夏晚星
夏晚星

“最后一次警告。再动,下一枪就不是手腕了。”

连屹川迅速上前,一脚踢开小刀,将赫连曜按倒在地,利落地铐上手铐。

连屹川
连屹川

“赫连曜,你因涉嫌多起谋杀、袭警、非法拘禁等罪名被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赫连曜趴在地上,手腕的伤口汩汩流血,他却还在笑,目光越过人群,痴痴地望着丁程鑫。

赫连曜
赫连曜

“程鑫……你看到了吗?这血色,这光影,这最后的结局……多美啊……”

马嘉祺将丁程鑫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隔绝了那道令人作呕的视线。

马嘉祺
马嘉祺

“别看他。”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马嘉祺
马嘉祺

“结束了。”

丁程鑫伏在他怀里,能感受到那具紧绷的身体传来的温度,以及肩胛伤口渗出的、温热的濡湿。

他不敢动,怕碰到伤口,只能僵硬地抓着马嘉祺腰侧的衬衫布料,指尖冰凉。

丁程鑫

“你流血了……”

丁程鑫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马嘉祺
马嘉祺

“皮外伤。”

马嘉祺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环住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夏晚星走过来,从随身急救包里拿出纱布和止血药,眼神复杂地看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夏晚星
夏晚星

“马队,伤口需要立刻处理。救护车在外面。”

马嘉祺这才松开手,低头看着丁程鑫苍白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

马嘉祺
马嘉祺

“没事了。”

他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丁程鑫抬起眼,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眸,红色安全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流转,将一切都染上温暖的色调。

丁程鑫

“你答应过我的。”

丁程鑫

他轻声说,指尖轻轻碰了碰马嘉祺肩胛的伤口。

丁程鑫

“你说会平安回来。”

丁程鑫
马嘉祺
马嘉祺

“我回来了。”

马嘉祺握住他冰凉的手指,放在掌心。

马嘉祺
马嘉祺

“虽然有点小意外。”

连屹川押着赫连曜走出暗房,经过丁程鑫身边时,赫连曜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诅咒般清晰:

赫连曜
赫连曜

“程鑫,我们还会见面的。”

赫连曜
赫连曜

“在法庭上,在新闻报道里,在每一个你‘看见’死亡的瞬间……我会一直看着你。”

马嘉祺上前一步,挡在丁程鑫面前,目光冰冷。

马嘉祺

“带走。”

马嘉祺

连屹川用力将赫连曜推出暗房。

脚步声渐渐远去,暗房里只剩下红色安全灯微弱的光晕,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与药水混合的气味。

夏晚星帮马嘉祺处理着伤口,酒精棉擦过伤口时,他只是微微蹙眉,一声不吭。

丁程鑫站在一旁,看着那被血浸透的白色衬衫,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手指不自觉地绞紧。

丁程鑫

“疼吗?”

丁程鑫

他轻声问。

马嘉祺抬眼看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马嘉祺
马嘉祺

“还好。”

丁程鑫

“骗人。那么多血……”

丁程鑫

丁程鑫的声音带着哭腔。

夏晚星包扎好伤口,识趣地站起身。

夏晚星
夏晚星

“马队,我去外面协助收队。救护车还在等。”

她看了丁程鑫一眼,眼神带着温和的鼓励,转身离开了暗房。

门轻轻合上。

暗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那盏红色安全灯。

马嘉祺靠在墙上,深黑色风衣敞开,露出被血染红的白色衬衫。

他望着丁程鑫,目光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严肃冷峻的刑侦队长。

马嘉祺
马嘉祺

“过来。”

他伸出手。

丁程鑫迟疑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谁都没有说话。

安静了很久。

丁程鑫

“马嘉祺。”

丁程鑫

丁程鑫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马嘉祺
马嘉祺

“嗯?”

丁程鑫

“你说……我的‘预见’还会继续吗?”

丁程鑫

马嘉祺转头看他,红色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马嘉祺
马嘉祺

“会,也许不会。”

马嘉祺
马嘉祺

“但无论如何,你都不是一个人面对了。”

丁程鑫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映着红色安全灯的光晕,也映着自己的倒影。

丁程鑫

“你还会继续调查那些案子吗?”

丁程鑫
马嘉祺
马嘉祺

“会。但不会再有赫连曜这样的人了。”

马嘉祺轻轻握住他的手。

马嘉祺
马嘉祺

“我会保护好你。”

丁程鑫垂下眼睫,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马嘉祺的掌心温热,包裹着他冰凉的指尖。

丁程鑫

“为什么相信我?”

丁程鑫

他问,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丁程鑫

“从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觉得我在撒谎……为什么你信了?”

丁程鑫

马嘉祺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

马嘉祺
马嘉祺

“因为你的眼睛里,有真实的恐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马嘉祺
马嘉祺

“那种恐惧,不是伪装能演出来的。而且……”

他微微侧头,看着丁程鑫。

马嘉祺
马嘉祺

“你救了我。在工厂那次,今晚这次。如果没有你的‘预见’,我可能已经死了两次了。”

丁程鑫的指尖微微收紧。

丁程鑫

“所以……只是因为破案需要?”

丁程鑫

马嘉祺看着他,红色灯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马嘉祺
马嘉祺

“不只是。”

丁程鑫的心跳漏了一拍,抬起头,对上那双总是冷静、此刻却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丁程鑫

“那……还因为什么?”

丁程鑫

马嘉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倾身,额头轻轻抵上丁程鑫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红色安全灯的光晕在周围流淌,将一切都染上温暖的色调。

马嘉祺
马嘉祺

“因为你是丁程鑫。”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马嘉祺
马嘉祺

“那个‘看见’死亡、却还是不顾一切跑来救我的丁程鑫。”

丁程鑫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眼泪无声滑落。

丁程鑫

“马嘉祺……”

丁程鑫
马嘉祺
马嘉祺

“嗯。”

丁程鑫

“我好像……不害怕了。”

丁程鑫

马嘉祺轻轻擦去他脸颊的泪痕,指腹停留在他的唇角,动作温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瓷器。

马嘉祺
马嘉祺

“那就好。”

————

暗房外,警笛声渐渐远去,城市的夜重新归于宁静。

夏晚星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手机里马嘉祺发来的信息:

马嘉祺

「收队,我稍后到。」

马嘉祺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连屹川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

连屹川
连屹川

“夏姐,马队他……”

夏晚星
夏晚星

“让他待会儿吧。今晚发生太多事了。”

夏晚星收起手机,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两人并肩向外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美术馆外,夜风微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如同繁星落入人间。

————

暗房内,红色安全灯依旧在寂静中绽放着微弱的光晕,像一颗终于恢复平静的心脏,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

马嘉祺靠在墙上,手臂轻轻环着丁程鑫的肩膀,让那个疲惫到极点的年轻人靠在自己未受伤的那侧肩头。

丁程鑫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头发蹭着马嘉祺的颈侧,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迷迷糊糊地开口:

丁程鑫

“马嘉祺。”

丁程鑫
马嘉祺
马嘉祺

“嗯?”

丁程鑫

“如果明天……我的‘预见’消失了,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丁程鑫

马嘉祺低头看他,嘴角扬起。

马嘉祺
马嘉祺

“不会。”

丁程鑫

“为什么?”

丁程鑫
马嘉祺
马嘉祺

“因为那样,你就可以安心拍照了,不用再看见那些可怕的东西。”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丁程鑫睁开眼睛,仰头望着他,眼神清澈得如同雨后的天空。

丁程鑫

“那你会来看我的摄影展吗?”

丁程鑫
马嘉祺
马嘉祺

“会。”

丁程鑫

“每一场都来?”

丁程鑫

马嘉祺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底某处柔软得发疼。

马嘉祺
马嘉祺

“当然。每一场都来。”

丁程鑫笑了,那是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没有阴霾的笑容。

丁程鑫

“那就说定了。”

丁程鑫

他伸出手,小指勾住马嘉祺的小指,轻轻摇了摇。

丁程鑫

“拉钩。”

丁程鑫

马嘉祺看着那根纤细的小指,心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酸涩的情绪。

马嘉祺
马嘉祺

“拉钩。”

他低声说,小指轻轻回勾。

暗房外,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那些关于死亡与恐惧的预言,终于在这个夜晚,画上了句点。

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晨光穿透云层,在美术馆巨大的玻璃幕墙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丁程鑫靠在马嘉祺肩上,闭上眼睛,第一次在预见之外,看见了属于明天的、温暖而明亮的曙光。

马嘉祺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微卷的发梢。

他低声说,声音柔和得像夜风:

马嘉祺
马嘉祺

“睡吧。”

马嘉祺
马嘉祺

“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