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以偿.

早餐的碗碟刚摞进厨房水槽，张桂源擦着手从里间走出来，目光落在沙发上蜷成一团的姜璃身上——她裹着米白色的薄毯，指尖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蛋黄酥，电视里正放着国庆特别报道。他顿了顿，靠着沙发扶手轻声开口

话音刚落，沙发上的人像是被按了开关，猛地坐直身体，薄毯滑到膝盖上也没顾上捡，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没等张桂源点头，她已经踩着拖鞋噔噔跑进卧室，打开衣柜门翻找起来

张桂源笑着跟进去，刚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卫衣，就被姜璃拍了下手背

他挑了挑眉，故意把卫衣举得高些

姜璃踮脚去抢，指尖刚碰到衣摆，他又轻轻往后一撤，惹得她伸手挠他胳膊

打闹间，他还是乖乖换了那件灰色卫衣，顺手把她的围巾叠得方方正正放进行李箱

收拾到一半，姜璃翻出两顶鸭舌帽，递给他一顶黑色的，自己留了顶米色的，刚要往头上戴，就被他伸手按住帽檐

她吐了吐舌头，乖乖让他帮忙调整，却趁他低头时，往他口袋里塞了颗奶糖

他捏了捏口袋里的糖，没说话，只是把她散落的发绳绕了两圈，放进随身的帆布包里。

傍晚时分，两人拎着行李箱站在张桂源家门口。推开门，姜璃先探头看了看——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的茶几上摆着一盆小雏菊，书架上整整齐齐码着书，连阳台上的绿植都修剪得干干净净，简单却透着舒服的烟火气。她跟着走进来，手还下意识攥着衣角，客气地说了句

张桂源给她倒了杯温水，笑着指了指沙发

他转身去厨房拿水果的功夫，再出来时，就见姜璃已经脱了鞋，蜷在沙发的另一头，正拿着遥控器换台，嘴里还嘀咕

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洒进来，落在她微翘的发梢上，他走过去，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一瓣

她咬着橘子，眼睛却没离开屏幕，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挨得很近，暖融融的，像这国庆傍晚的风，温柔又自在。

行李箱轱辘碾过楼道地砖，发出轻响，张桂源锁好门追上姜璃，自然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

夜色里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国庆的路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映得影子忽长忽短。

……

飞机落地时已近半夜三点，取完行李往酒店走，姜璃步子比来时急，攥着身份证径直冲到前台

前台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抬头时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女士，国庆房源太紧，现在只剩最后一间大床房了。”

姜璃指尖一顿，愣在原地，身后传来行李箱的声音，张桂源刚放下箱子就察觉不对

桂源也愣了愣，随即低头看向她，声音放轻

姜璃抬腕看表，指针已经指向三点半——再折腾换酒店，加上化妆换衣服，赶升国旗肯定悬。她没再多想，把身份证往前台一推

张桂源看着她紧绷又有点纠结的侧脸，瞬间懂了她的心思，伸手轻轻搂过她的肩，掌心带着暖意

前台递来房卡时，姜璃耳尖悄悄发烫，却还是跟着他往电梯走，行李箱的轮子声混着两人的脚步声，在凌晨的走廊里轻轻响着。

房卡刷开房门，姜璃先把行李箱轱辘一掰，直接推到地毯中央拉开拉链。她蹲在箱前翻找，指尖划过几件叠好的衣服，最终拎出一件米白色毛衣，又抽了件卡其色长风衣搭在臂弯

她转身对着穿衣镜比划，抬手把散落的长发拢到脑后，用皮筋高高扎成丸子头，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比平时多了几分利落。随后坐在床边化妆，指尖捏着粉扑轻轻按压，只描了浅淡的眉，涂了层豆沙色口红，镜子里的人眉眼柔和，透着自然的好气色。

另一边，张桂源没怎么折腾，打开自己的小行李箱，随手拿出一件黑色风衣套在打底衫外。他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还是那副清爽的微分碎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衬得眉眼愈发干净，简单整理两下，便站在一旁等着姜璃，目光落在她扎丸子头时微微鼓起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姜璃刚把隐形眼镜盒塞进随身包，转身就撞进张桂源的目光里——他靠在墙边，视线跟着她的动作转了半天，连她调整丸子头碎发的小动作都没落下。

她抬手揉了揉耳尖，语气带着点嗔怪。

张桂源笑了笑，几步走到床边坐下，肩膀轻轻挨着她

”话音刚落，他微微倾身，想往她泛红的脸颊凑过去，姜璃却反应极快地抬手捂住他的嘴，指尖还带着点刚涂完护手霜的清香

他被捂着脸，闷声笑起来，睫毛扫过她的掌心，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闹了，眼神里却藏不住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

国庆清晨的北京还浸在墨蓝里，酒店门口的路灯晕着暖黄的光，张桂源帮姜璃裹紧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连帽子都细心地给她拉好

姜璃笑着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他的手早揣在羽绒服口袋里暖着，刚被她碰着，就反扣住她的手，将她的手也裹进自己口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腹。

往天安门广场走的路上，已有不少和他们一样的人，三三两两并肩走着，脚步声轻缓，却透着藏不住的期待。张桂源始终把姜璃护在人行道内侧，偶尔遇到早行的自行车，他会下意识侧过身，让她贴在自己胳膊边，低声提醒

姜璃抬头看他，路灯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睫毛纤长，她突然想起昨晚他说“想带你看一次升国旗，在晨光里，在国旗下，好好跟你说句‘以后都在’”，心里软得像浸了温水。

到广场时，天刚泛起一点鱼肚白，人群已自觉站成整齐的队列。张桂源牵着姜璃找了个靠前的位置，怕她被挤到，微微张开手臂护着她，让她站在自己和栏杆之间。等待的时间里，姜璃靠在他胳膊上，看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从墨蓝到浅灰，再到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粉。身边的人偶尔轻声交谈，大多时候是安静的，连风都好像放轻了脚步，只有他掌心的温度，稳稳地传过来。

忽然，人群里有了轻微的骚动，紧接着，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国旗护卫队来了。姜璃下意识站直身体，张桂源也握紧了她的手，两人同时抬头望向队伍来的方向。笔挺的军装、铿锵的步伐，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有力量，姜璃看着那抹整齐的橄榄绿，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身边的张桂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回应她的悸动。

当国歌的第一个音符响起，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着那面缓缓上升的五星红旗。风刚好吹过，红旗在晨光里展开，鲜红的颜色格外耀眼。姜璃看着国旗一点点升高，眼眶悄悄发热，忽然感觉身边的张桂源侧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边

她转头看他，朝阳刚好越过地平线，金色的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他眼底的认真与温柔。他没再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和她一起望着国旗升至旗杆顶端，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一刻，国旗下的庄重与身边人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姜璃忽然明白，最好的爱情，就是和在意的人一起，看祖国的晨光，也盼两人的未来，每一秒都踏实又滚烫。

看完升国旗，清晨的风还带着凉意，两人拐进街角一家早餐店，油条浸着热豆浆的香气，暖了胃也驱散了困意。回到酒店时天刚亮透，姜璃先钻进卫生间，换了件浅粉色的宽松睡衣，把丸子头散开，长发披在肩后，带着点刚睡醒似的软意。

张桂源顺手拉上厚重的窗帘，房间瞬间暗了下来，只剩床头灯晕开的暖光。姜璃揉着眼睛扑到床上，刚滚了半圈，就瞥见他正弯腰往地上铺毯子——是酒店备用的薄被，他叠了叠当褥子，还把自己的外套铺在上面。

她嘟着嘴喊他，往床的里侧挪了挪，侧身趴着，手掌轻轻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张桂源直起身挑眉看她，视线落在她拍过的床单上，瞬间懂了，脚步顿了顿

姜璃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耳尖却像被床头灯烤过似的，悄悄红了一片。他没再犹豫，拿起自己的睡衣进了卫生间，出来时换了件灰色短袖家居服，走到床边慢慢躺下，身体绷得有些直，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摸了摸鼻子，指尖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