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从来没睡过这么舒坦的觉。
不用考虑自己有没有耽误时间,也不用听那管事的碎碎念念,灌输一些自己不爱听的话。
什么一切为了张家。
生是张家人,死是张家鬼。
要用一生为家族创造价值,他都被发配来挖矿了,自是看尽世态炎凉,还苦哈哈的上舔着张家,他贱不贱呐。
“你醒了。”
惊喜的声音响起,仿佛一只小狗看见自己的主人。
江妄闭了闭眼睛,将久睡后的疲惫清理出去,再次睁眼一张俊俏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眼中出现空白,他抬手捏住那人脸颊的软肉,向外扯了扯。
“你哪位?”
吴老狗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嘴角向下一瘪,受伤地拍开他的手。自己就该让他在雨水里泡着,自生自灭。
“咱们好得躺在一处过,才一夜的功夫,你就不记得我了?”
他扑在江妄身上,按着他的肩膀拼命摇晃。
“还是昨天的雨太大,你脑子进水了。”
眼看他的手就要伸向自己的脑袋,江妄忙握住他的手腕。胳膊猛地一勾,将他压向自己,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脸,左右瞧了瞧。
昨天夜色暗沉,再加上他脸上乌漆麻黑的,江妄并没有认清他的脸。
“是你啊。”
吴老狗被捏住脸颊,口齿不清地回答:“系我呀。”
下一秒,就被江妄抱了个满怀,他猛吸一口气。
不知为何,闻到一股小狗味。
潮潮的土腥气,还有阳光暴晒后的暖意。
他吧唧一口,亲在吴老狗的脸上,在他满眼震惊的注视下,一脸陶醉的感叹:
“新鲜。”
吴老狗手脚并用的起身,咔嚓一声,袖子断裂。
“断袖?”
“嚯,断袖!”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江妄无辜地举着被自己扯下来的袖子,丢进他怀里。
吴老狗捂着脸,警惕的看着他。
“你……”
江妄没注意他的异样,环视一圈四周的环境,家徒四壁,四面漏风都算是夸赞。
冬冷夏热,还有不少小动物。
他拍死一只蚊子,抬眼看向吴老狗,两人萍水相逢,还是各寻出路吧。
“昨天那人是谁?”
“张启山,张大佛爷。”吴老狗还没琢磨出味来,就听到他问话,想也没想回答。
“你问他做什么?”
吴老狗一脸怀疑,想起昨夜两人拉拉扯扯,就算扯掉张启山的袖子,都没拿江妄怎么样?
难不成?
他俩有一腿?
此念头一出,吴老狗想也没想晃了晃脑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家在哪?”江妄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吴老狗抿唇,惊恐的瞪大眼睛。
“你和他什么关系?”
“嗯?”
江妄歪头,这人还挺敏锐,一下就发现问题的本质。
“亲戚。”
吴老狗可没听说过张启山有亲戚,而且还是这样的亲戚。昨夜两人的样子,一看就是才认识不久,但又有点不像。
因为他远远好似听到什么张家人,什么的内容,不仅问了张启山还有那两个副官。
江妄不耐地拧了拧眉,以为他也不知道张启山的住处。想也没想,大步离开。
反正长沙城就那么大,打听一个很有名的人还是十分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