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垂泪,红纱摇曳。
雾妄言推门而入,脚步轻巧,没有发出声音。
新娘端坐在床上,盖头还未揭。尖锐的指甲挑起盖头,眼睛发出金光。
“你是小唯?”
声音自盖头下响起,没有女子的温婉,带着男子的粗犷。雾妄言一愣,速速松开盖头,另一手挡住打来的手。
“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倒是我来迟了。”雾妄言轻笑,手上动作不停,径直冲面门抓去。
盖头落地,露出与玉笙惟相似的脸。但他身体欣长,比玉笙惟高了一截,嫁衣肩膀处裂了几个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可刚才有盖头挡着,她竟然没有发现。
“不,来的刚好。”清砚冲她眨眼,手上也不含糊,抓住手腕猛地一扯,手中凭空冒出一截泛着寒光的绳子,“再晚来些,我怕是要露出马脚。”
绳子灵活的缠上雾妄言的手腕,她神色一凛,一脚踢上床柱借力带着清砚倒在床上,“没想到小郎君看着瘦弱,力气不小。”
尖锐的指甲抵在清砚的脖子上,她晃动从绳子里钻出的手腕,雪白的肌肤上映着淡淡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暧昧。
清砚挑眉,绳子向后一抛,“姐姐还能说话,看来是我不够尽力。”
话落,他凝聚灵力,手中的匕首冲她挥去,不留余地。
雾妄言也不留手,红纱落了一地,木屑如雪般飘落,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你们在做什么?”
随着话音,床砰的一声坍塌,红纱落在正中央的交缠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听到声音,两人同时朝门口望去。
穿着婚服的新郎呆立,清砚歪歪头,试探的问:“武拾光?”
武拾光没有反驳,清砚无奈,“你还真是一条道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武拾光?”雾妄言嘴里呢喃,呼吸一窒,余光匆匆瞥了他一眼,握着清砚脖子的手也加重力气,“我怎么记得新郎姓韦,也不长这样。”
清砚面不红心不跳,手也收紧,“你这妖知道的还挺多。”
“我可不是妖。”雾妄言说的有些艰难,双手用力一拉,脑袋猛地撞上清砚,头骨发出脆响,脖子上的手一松,新鲜空气灌入胸口,她猛吸一口,与清砚拉开距离,“都说妖会画皮,比起我,倒是门口的新郎更像妖吧。”
“可是他说自己是个法师。”清砚扭了扭脖子,蓄势待发,“姐姐你呢,不是妖,鬼鬼祟祟的来这做什么?可别说你是为了扮新娘抓妖。”
“弟弟可真聪明。”雾妄言捂嘴轻笑,“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姐姐我也是法师,来抓狐妖小唯。”
“一个两个都说来抓妖。”清砚笑着起身,衣袖一甩,匕首再次回到手中,扭头看向已经取下面具的武拾光,对方佛珠凝成长枪,发出骇人的气息。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被打散发冠的雾妄言,“咱们打一架吧,是人是妖,自会知晓。”
话落,两人攻向雾妄言。
雾妄言心里暗自叫苦,翻窗离开婚房。
躲开刺来的长枪,抽出腰间软剑挡住劈来的匕首。
“弟弟还真不会怜香惜玉。”
“姐姐还真不会识时务,不是妖,你跑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