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头顶的热意能够现形,林故知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冒白气了。
尽力忽视那让人蠢蠢欲动的视线,他视线胡乱瞟着其他地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李沉舟。
但李沉舟却不肯放过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林故知回眸,视线一僵。
李沉舟咽下嘴里的山楂还不够,握住林故知的另一只手,舌尖轻舔糖画的缺口,眯了眯眼。
“太甜了。”
像个狐狸成精了。
林故知抿唇,手里攥着的木棍快要捏碎,指节用力到泛白。
轻咳一声,他强制自己从李沉舟身上移开视线,脸上的红温还未褪去,就看到在客栈遇见的那几个彪形大汉,手里提着黄色的麻袋,鬼鬼祟祟的钻进酒楼里。
手下意识地拍了拍身边的人,林故知拉着他的手就要跟上去:“那几个人!”
李沉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三层楼阁倚着河岸而建,下层的廊柱漆成深朱色,柱身缠着半旧的锦缎,风一吹便簌簌晃着,像极了美人垂落的裙裾。
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醉仙楼”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熠熠生辉。
“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李沉舟轻轻一用力拽住往里冲的林故知。
“酒楼啊。”林故知茫然的眨眨眼睛,又觉得李沉舟不会问如此简单的问题,眼睛眯成一条缝认真的打量着三层阁楼,不少衣着华贵的男子,三五成群的走进去。
但好似没看到女子,他沉默几秒,“原来是青楼啊。”
他转过头疑惑的望着李沉舟,嘴里啧啧两声,“没看出来,你还如此纯情。我俩进去是去探查底细的,又不是去饮酒作乐的,别太有心理负担。”
说罢,他就拉着李沉舟走进去。刚踏入一步,一股儿香风袭来,还未反应过来,已经就被人揪住,后退几步,避开扑过来的美人。
后背贴在李沉舟的胸膛上,林故知拍了拍他揪着自己衣领的手,“以后倒也不用这么不优美的方式。”
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几声,差点没把储存的苹果呕出来。
“公子……”
面容娇艳的女子见扑了个空,扭着腰肢就要靠过来,硬生生的停下脚步,面带恐惧的望着林故知身后的李沉舟。
李沉舟的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无,凛冽的如冬日寒风,掀起眼皮看向那女子,目光慑人。
林故知不好意思的朝她笑笑,看见那几个大汉,拉着李沉舟的衣襟就往楼上走。
看着人来人往的走廊,林故知拧了拧眉,“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进来。”
人如此多,怎么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李沉舟丢给他一个你才知道的表情,揽住他的腰迅速钻出窗外,轻盈的落在房顶的瓦片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林故知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揭开瓦片,露出房内的光景。还不忘在心底感叹,还好在三楼,要是在二楼就得贴墙了。
粗狂的声音从里面飘出,叽里咕噜的让人听不懂。
北荒人。
他眯了眯眼睛,完全加密,一点都听不明白。
正想问问身旁的李沉舟,清脆的铃铛声在夜空中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