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的连绵风雪终于尽数停歇,天朗风清,冬日的暖阳穿透云层,温柔洒落人间,褪去了连日的凛冽寒意。璟觅日日窝在温暖静谧的落樱阁中休养身子,日久天长早已闷得难耐,心中万般向往外头的天光景色。
她三番五次缠着尔泰,软声央求他准许自己出外散心走走,可尔泰次次都是温柔回绝,半分不肯松口。璟觅本就是虚寒体质,此番大病初愈,身子亏虚薄弱,根本经不起半点风寒侵扰,他实在不敢冒险,生怕她稍有不慎再染寒疾,重蹈先前高热缠绵、辗转难安的苦头。
为了能踏出殿门半步,璟觅可谓磨破了口舌,软磨硬泡、撒娇赌气,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
福尔泰,你不爱我了,你就是不爱我了。

璟觅轻蹙黛眉,眼底漾着浅浅委屈,小嘴微微撅起,佯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赌气模样,直直定定地看向他。
尔泰正坐在暖榻旁的软椅上,指尖翻看着朝堂送来的琐碎文书,听闻她娇憨的控诉,当即放下手中书卷,俯身侧身,满心柔软地望向她。

怎么会呢,我的好觅儿。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如何会不爱呢?
那你不同意我出去走走。

璟觅微微偏过脸颊,故意不看他温柔的眉眼,语气带着浓浓的嗔怪与不甘。

我这也是实实在在为你的身子着想啊。冬日霜寒未散,外头依旧天寒地冻,风里藏着刺骨凉气。
明明已经出大太阳了,漫天风雪都彻底停了,哪里还有那么冷。


那也是寒冬腊月,地底寒气未消,穿堂风最是伤人。乖,听话,乖乖在殿内静养几日,切莫任性。
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稳妥坚持。
哼,就是不爱了。

璟觅赌气地别过身子,脊背对着他,闷闷低语。
如今我说什么,在你这里都不顶用了,你一点都不依着我。

尔泰看着她孩童般闹小性子的模样,心头又好气又心软,连忙起身凑近榻边,坐在她身侧,温声细语耐心哄劝。

好夫人,别闹脾气。除了出去走走其余所有事,我全都依你、全都答应你,好不好?
璟觅闻言,灵动的眼珠轻轻一转,心底瞬间生出一番小巧思,当即转过身子,仰头亮晶晶地望着他,狡黠又灵动。
那我要去御花园摘寒梅。

尔泰闻言顿时哭笑不得,眉梢轻轻挑起,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机灵的模样。

好夫人,你这是特意同我玩文字游戏呢?去御花园赏梅摘花,不依旧是要踏出殿外走走吗?
方才可是你亲口说的,除了不让我外出闲逛那件事,其余全都依我。哼,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能反悔。

璟觅微微扬起下巴,眼底盛满得逞的狡黠,一副占理十足、不肯退让的娇俏模样。
尔泰垂眸望着她明眸皓齿、机灵狡黠的眉眼,又抬眼望向窗外倾泻而入的和煦日光,心头一时间进退两难。
他深知她在殿中困了多日,早已烦闷难耐,若是执意不依,必定惹得自家夫人满心郁结、闷闷不乐;可若是真的应允她去往御花园远游,又着实忧心冬日寒气相侵,让她尚未复原的身子旧疾复发。
两两权衡,万般纠结,他一时哑然失语。对上璟觅眼中满满灼灼的期盼神色,最终只能无奈抬手扶额,低声失笑出来。

你啊,一肚子的主意,我竟是半分都说不过你。
璟觅见他神色松动、语气软化,一双澄澈的眸子瞬间亮得宛若盛满星光,连忙微微倾身靠近,纤细的手臂轻轻晃着他的胳膊,软糯撒娇纠缠不休,满心满眼都盼着他点头应允。

没用的。
尔泰轻轻握住她晃动自己衣袖的小手,温柔按住。

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出去的,想要散心,便再忍几日,等到小燕子和紫薇成婚的那日,我便能出去走走了。
璟觅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指尖轻轻伸出来,掰着纤细的指头,闷闷地仔细算着日子,语气满是委屈。
还有七八日才到呢,你就是故意的,想把我活活闷死在这殿里,哼。


我如何舍得委屈我的夫人。
尔泰不忍看她失落模样,顺势伸手,轻轻将娇小的她揽入温暖怀中,宽厚的手掌温柔轻柔地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细细安抚。

明日我出宫,给你带回你最爱的樱桃煎与软糯桂花糕,再备上一壶暖润的蜜枣清茶,好不好?
不要。

璟觅执拗地将脸扭向一旁,赌气甩开他的安抚,小声嘟囔。
我不吃,也不想理你了,哼。

说罢便微微躬身,想要挣开他温暖的怀抱躲开。可尔泰早有防备,手臂微微收力,稳稳将她牢牢圈在怀中,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半点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还这般孩子气啊
哼,放开我,我不要同你待在一处了。


夫人当真舍得推开我?
自然舍得。

璟觅嘴上说得强硬执拗,身子却软软靠在他怀里,半分没有真正挣扎用力,口是心非的模样格外娇憨可爱。
尔泰望着她别扭执拗的小模样,眼底盛满宠溺笑意,沉吟片刻,终究不忍心再拘着她,缓缓退了一步,折中妥协。

好啦,拗不过你。待会儿我陪你去院落之中晒晒太阳、吹吹暖风,只在落樱阁院内,仅此一次,可不许再同我讨价还价、得寸进尺了。
璟觅闻言,漆黑的眼眸倏然亮起,瞬间褪去所有委屈郁闷,连忙抬眸紧紧盯住他,满眼不敢置信的欢喜。
当真?你可不许哄骗我!


我几时骗过我的夫人。
得到确切应允,璟觅心头多日的闷气瞬间一扫而空,眉眼彻底舒展,弯弯浅浅漾开清甜明媚的笑意,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尔泰最好了!

她眉眼弯弯,满心欢喜,微微踮起脖颈,趁他不备,飞快在尔泰温润的唇上轻轻啄吻一下,便想着缩回身子,躲开他的视线。
可尔泰怎会让她轻易躲开。
他手臂骤然收紧,将怀中娇俏的人儿牢牢拉近,紧紧贴合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深邃漆黑的眼眸沉沉锁定她娇羞的小脸,裹挟着无尽缱绻情意,低沉的嗓音带着浅浅笑意,缓缓在她耳畔萦绕。

这可远远不够,我的夫人。
话音未落,尔泰微微俯身,主动低头温柔覆上她的唇瓣。
起初只是浅浅软软的温柔触碰,轻柔缱绻,带着极致的怜惜与珍重。他始终谨记她大病初愈、身子孱弱,每一次相触都克制万分,温柔得小心翼翼,生怕力道重了半分,便扰得她不适。
璟觅心头一颤,下意识轻轻闭上双目,纤长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在眼下投出浅浅温柔的剪影。她没有半分躲闪,温顺地仰起纤细脖颈,一双柔软的小手缓缓抬起,轻轻搭在他宽阔坚实的肩头,全然放松身心,安静温顺地配合着他的温存。
自她染病高热、缠绵静养以来,二人多日许久未曾这般肆意温存、亲密相依。
压抑多日的情意,在这静谧暖阁中悄然蔓延。原本克制轻柔的吻,一点一点慢慢沉落下来,温柔褪去青涩,染上绵长的缱绻与暖意。
殿内静谧安然,唯有地龙炭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响,温柔衬得一室安宁。窗外融融冬日暖阳漫过雕花窗棂,细碎金光落满二人相依相拥的身影,温柔缱绻,岁月静好。
璟觅的呼吸渐渐泛起浅浅轻颤,浑身绵软无力,整个人彻底依偎靠在尔泰温热坚实的胸膛之上,耳畔清晰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声安稳,抚平了她所有的烦闷与委屈。
良久,尔泰才缓缓放缓动作,稍稍退开些许距离。
两人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丝丝缕缕交缠相融,密不可分。他墨黑的眸色沉沉缱绻,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珍视,修长温热的指腹轻轻抬起,细细摩挲着她被吻得微微泛红娇嫩的唇角,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未尽的温柔情意。

觅儿,我可都记着呢,等再过段时日…
他话语温柔,暗藏满心期许。
璟觅听着他温柔低语,脸颊早已晕开层层淡淡的绯色,眼波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娇羞不已。被他这般深情凝望,心头滚烫发烫,实在羞赧难耐,连忙微微偏头,轻轻埋首靠在他宽厚温暖的肩头,躲开他灼热的视线,带着软糯娇嗔急急打断。
好啦好啦,知道啦!不是说好了带我去院子走走晒太阳嘛,再耽搁下去,日头都要偏西了。

她声音细软轻柔,带着尚未散去的浅浅气息轻颤,小手下意识轻轻抵在他胸膛,一副害羞躲闪、急于转移话题的娇憨模样。
心口软软发胀,暖意融融,方才的暧昧温存,尽数化作满心底的温柔安稳。2
磕到了!这糖我先炫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