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女主  新还珠格格   

学会欺君罔上了?

新还珠之固伦和懿公主

皇上的怒火,像一团压在养心殿上空的乌云,久久不散。

璟觅依旧跪在冰冷的青石台阶上,寒风一阵紧过一阵,卷起地上的枯叶,打在她的裙摆上。她脊背挺得笔直,却挡不住深入骨髓的寒意。膝盖早已从刺痛变成麻木,仿佛不是长在自己身上,可她分毫不动——她一闭眼,就能看见紫薇苍白的脸、小燕子倔强的眼神,宗人府那种地方,是关押皇室重犯、动辄刑讯逼供的地狱,她们见了那阴森场面,怕是早已吓破了胆。

一想到这三人在牢中可能受的苦,璟觅便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晴儿则跪在慈宁宫门前,一步不退,隔着几条宫道,两个姑娘以同一份心意,各自为漱芳斋的人苦苦哀求。

养心殿内,皇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指尖反复敲击着扶手,满是烦躁。他本就因真假格格之事颜面尽失,又被小燕子当众冲撞,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此刻听闻璟觅竟在殿外长跪不起,不肯离去,更是觉得下不来台,帝王的威严被一再挑衅。

李玉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斟酌了许久,才小心翼翼上前半步,低声劝道:

李玉
李玉

皇上,公主已经在外头跪了快一个时辰了,寒风这么凉,她身子素来娇弱,再跪下去,怕是要冻伤膝盖……皇上,要不就让公主进来,说几句话消消气?

皇上猛地抬眼,目光冷厉,吓得李玉立刻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言。他沉着脸,死死盯着龙案上摊开的奏折,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翻来覆去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挥了挥手,语气不耐:

皇上
皇上

让她进来。

李玉如蒙大赦,连忙轻手轻脚地跑出去传话。

李玉
李玉

公主,皇上召您进偏殿问话,快随奴才来吧。

璟觅扶着冰冷的石阶,一点点撑起身,双腿早已僵硬发麻,刚一用力,便控制不住地踉跄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她咬着唇,稳住身形,跟着李玉一步步走进偏殿。

刚一进门,便感受到一股逼人的寒气。

皇上坐在御座之上,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眉宇间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璟觅不敢多看,快步上前,双膝重重跪倒在地,低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

璟觅

皇阿玛。

璟觅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因寒冷和紧张而起的轻颤,却依旧坚定,一字一句,恳切无比:

璟觅

儿臣知道,皇阿玛正在气头上,不让任何人求情。可是小燕子、紫薇、与儿臣朝夕相处,亲如姐妹,她们性子单纯,绝无半分害国害民之心,更不是皇额娘所说的那般心机深沉、蓄意蒙骗皇家。求皇阿玛开恩,若一定要调查真相,将她们禁足漱芳斋即可,宗人府……实在不是她们该去的地方啊!

璟觅

皇上猛地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怒意:

皇上
皇上

你们一个个,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混淆皇室血统,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们竟敢联手瞒着朕这么久!璟觅,你从前最是懂事,什么心里话都跟朕说,如今怎么也跟着小燕子她们学坏了?学会欺君罔上了?

璟觅

皇阿玛,儿臣对不起您。

璟觅

璟觅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带着哽咽:

璟觅

只是这件事牵连太大,一旦说破,小燕子立刻就是死罪,紫薇就算真是您的骨肉,也未必能顺利认祖归宗。我们是真的不敢,也不能轻易说出口……更何况,皇阿玛,尔康他,绝不能娶塞娅公主!

璟觅
皇上
皇上

不能?

皇上声音陡然拔高,一掌拍在御座扶手上,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茶杯都轻轻一颤:

皇上
皇上

朕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定下的婚事,难道是儿戏?想收回收回?蒙古亲王还在京城,满朝文武都在看着,你让朕如何向蒙古交代?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璟觅

皇阿玛!

璟觅

璟觅猛地抬起头,眼中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目光里全是恳求:

璟觅

紫薇和尔康,早已情根深种,生死相许,就像儿臣和尔泰一样。您忍心亲手拆散他们,让他们抱憾终生吗?更何况,紫薇曾为您挡过刺客的刀,舍命救驾,那样的恩情,您怎么能因为一时愤怒,就全然抛在脑后?

璟觅
皇上
皇上

放肆!

皇上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指着璟觅厉声呵斥:

皇上
皇上

看来朕平日真是太骄纵你了,把你宠得越来越没分寸!竟敢如此跟朕说话,还一再为欺君之徒求情!滚出去,继续在殿门口跪着!朕不发话,你不准起来!

璟觅

皇阿玛……求您三思!

璟觅

璟觅还想再劝,李玉早已慌忙上前,轻轻拉住她的胳膊,低声急道:

李玉
李玉

我的好公主,您就别再惹皇上动怒了,先去跪着,等皇上气消了,奴才再帮您说好话,啊?

璟觅被半劝半请地拉出养心殿,冷风一吹,更是浑身发冷。李玉心疼她,悄悄想回屋拿个软垫给她垫着,却见璟觅毫不犹豫,再次直直跪在石阶之上,脊背挺得像一株雪中寒梅,分明单薄,却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

她铁了心,要用这种方式,求皇上收回成命。

没过多久,尔泰匆匆从宫道那头赶来,神色焦灼。他刚绕过影壁,一眼便看见跪在寒风中的璟觅,单薄的身影在秋风中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心头猛地一紧,立刻就要上前。

李玉连忙伸手拦住他,压低声音,急得满头汗:

李玉
李玉

额驸,万万不可!皇上正恼着公主呢,特意罚她在此长跪,您这一过去,惹得皇上更生气,公主受的罚只会更重啊!

尔泰
尔泰

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受这种苦?

尔泰朝李玉感激地点了点头,脚步却没有半分停顿,径直走到璟觅身边,一言不发,直直跪在她身侧,与她并肩面对养心殿的朱红大门。

璟觅

尔泰,你……你怎么来了?快起来!这是皇上罚我,与你无关!

璟觅

璟觅猛地转头看向他,又惊又急,眼眶瞬间一红,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害怕、担忧一齐翻涌上来,泪水差点控制不住滚落。

尔泰深吸一口气,朝着殿内朗声道,声音清晰有力,字字恳切:

尔泰
尔泰

皇阿玛,儿臣与公主是夫妻,一体同心。公主有错,儿臣责无旁贷。真假格格之事,儿臣一早知晓,却隐瞒不报,理当同罚。愿与公主一同在此领罚,绝无怨言。

说完,他立刻转过头,脸上所有的坚定都化作温柔,伸手轻轻替她拂去脸颊上沾染的灰尘与发丝,声音低柔,只有两人能听见:

尔泰
尔泰

别怕,我陪着你。你不是一个人。

璟觅鼻尖一酸,强忍着泪,声音轻得像风:

璟觅

傻瓜……小燕子她们……她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受苦?

璟觅

尔泰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用掌心的温度裹住她,低声安慰:

尔泰
尔泰

你放心,舅舅亲自押送她们去宗人府,他亲口答应,会一路照拂,不准狱卒和侍卫随意欺负她们,有舅舅在,她们暂时不会有事的。

璟觅轻轻点头,心稍稍放下一丝,却依旧沉甸甸的。

两人并肩跪在冰冷的石阶上,任凭秋风萧瑟,彼此手心相握,便是这深宫寒秋里,唯一的暖意。

与此同时,深宫另一侧,宗人府大牢。

阴湿腐朽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尘土、铁锈与淡淡的血腥气,刺鼻又恶心,寒气从地面往上钻,刺骨地往骨头缝里渗,仿佛连血液都要被冻僵。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粗暴推开,小燕子、紫薇、金锁三人被侍卫狠狠一推,踉跄着摔倒在满地发霉的干草上。那些干草早已发黑腐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沾得她们裙摆上全是污渍,狼狈不堪。

狱卒面无表情,甩上牢门,铁锁咔哒一声扣死,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在空旷阴冷的牢房里回荡,吓得金锁浑身一颤。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一点光亮也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

小燕子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坚硬的石壁,寒意透过衣料渗进皮肤,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一滴滴砸在发霉的干草上,无声无息。

小燕子
小燕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满是不敢置信:

小燕子
小燕子

我不信皇阿玛会这么对我们……他以前那么疼我,宠我,我说什么他都依,怎么会一下子变得这么狠心……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璟觅从前一次次劝她的话——皇上的宠爱从来不是理所当然,宫里的恩宠最是薄情,说没就没,说变就变。那时她只当是璟觅太过小心敏感,全然不放在心上,只凭着一腔冲动横冲直撞。

如今,现实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打得她头晕目眩,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紫薇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无尽的疲惫:

紫薇
紫薇

小燕子,不要哭了……我们……认命吧。

小燕子
小燕子

我不要认命!我死都不认!

小燕子猛地摇头,泪水糊满脸颊,伸手紧紧抓住紫薇的手,滚烫的眼泪滴在两人交握的指尖,委屈得几乎崩溃:

小燕子
小燕子

我想不通,我们到底错得有多不可饶恕?就因为一时阴差阳骗了他,以前所有的好、所有的真心,就全都不算数了吗?他忘了我替他挡过箭,忘了你为他挨过刀吗?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紫薇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自己的眼泪也终于忍不住滑落,却还是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紫薇
紫薇

我不怪你,小燕子,真的一点都不怪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小燕子
小燕子

都怪我……全都怪我!

小燕子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腿,哭声里充满了绝望的自责:

小燕子
小燕子

你们明明都劝我,今天不是时机,让我千万忍住,是我不听,是我太冲动,非要冲出去闹,才把一切都搞砸了……我不仅害了你,还害了金锁,害了尔康,害了璟觅和尔泰,害了所有人……

金锁扶着紫薇慢慢坐起身,看着紫薇苍白憔悴的脸,又看着小燕子痛不欲生的模样,想起自己早上还在一旁沉不住气,煽风点火,满心的愧疚与悔恨几乎将她淹没,眼泪也簌簌落下:

金锁
金锁

不,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是我当时沉不住气,还一个劲催大家去跟皇上坦白,如果我能拦住你们,好好劝住你们,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小姐,对不起,都是我没用,都是我的错……

紫薇
紫薇

别再说谁对谁错了。

紫薇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底的湿热,伸手一左一右,紧紧握住小燕子和金锁的手,掌心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却让她更加清醒:

紫薇
紫薇

事情已经这样了,哭也没用,自责也没用。我们一定要撑下去,晴儿会在老佛爷面前帮我们,璟觅和尔泰也一定会拼尽全力想办法救我们。皇阿玛只是一时生气,一时无法接受,他总有一天会明白真相的。

三个姑娘紧紧相拥在一起,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襟,微弱的体温相互依偎,稍稍驱散了几分深入骨髓的寒意。

牢房高处的小窗透进一点点微弱的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浑身发疼。她们默默挪到墙角唯一还算干燥的草席上,紧紧靠在一起,在无边黑暗与冰冷中,彼此支撑,彼此慰藉。

心跳声轻轻重叠,一声,又一声,在死寂的牢房里微弱地回荡。

没有人知道,这样暗无天日的煎熬,还要持续多久。

更没有人知道,等待她们的,是生路,还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