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女主  新还珠格格   

为皇上的尊严考虑

新还珠之固伦和懿公主

皇宫之中,从来无风也起浪。不过一夜之间,五阿哥永琪将与蒙古塞娅公主成婚的流言,便像野火般烧遍了三宫六院。有人说婚期定在月底,吉日都已钦天监选定;有人说皇上已密令内务府备下彩礼,只等老佛爷点头;更有甚者,连将来是封亲王、驻京还是远赴蒙古镇守,都传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一切已成定局。

永和宫内,晨光正好。暖融融的日光穿过雕花窗棂,落在桌案上那盆青翠的矮松上,松针晶莹,透着勃勃生机。愉妃一身素雅旗装,端坐案前,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鎏金剪,正细细修剪枝桠。翠绿的松针在她指尖簌簌落下,积在白瓷盘里,细碎又凌乱,像极了她心底压了许久、挥之不去的烦忧。

迎儿与眉儿捧着刚浆洗熨烫好的素色宫装,垂手立在一旁,终究是年轻压不住好奇心,忍不住凑到一起,压低了嗓子窃窃私语。那些零碎又急切的话语,顺着微风轻飘飘飘进愉妃耳中。

迎儿
迎儿

听说了吗?五阿哥要和蒙古公主成亲了……

宫女
宫女

月底就成婚,皇后都跟老佛爷提过了…

咔嚓——,一声轻响。愉妃手中的金剪猛地一顿,力道失控,竟生生错剪了一截长势最好的青枝。她指尖微僵,缓缓放下剪刀,原本温和的眉眼冷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愉妃
愉妃

你们两个丫头,主子面前也敢嚼舌根?宫里的规矩,都忘到脑后去了?

她素来性子温和,极少对宫人动气,可一旦涉及永琪的婚事、皇子的声誉,便半点轻慢都容不得。永琪是她唯一的依靠,是皇上器重的皇子,嫡福晋的人选关乎前程、关乎颜面,岂能由着下人们胡乱议论。

迎儿吓得脸色一白,连忙上前半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压得更低,却又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迎儿
迎儿

娘娘恕罪,奴婢们不是多嘴,是……是宫里全都传遍了!人人都说,五阿哥要娶蒙古塞娅公主,月底就要完婚!方才奴婢去内务府取宫装,连里头的管事嬷嬷都在私下说,就等皇上金口玉言点头了!

愉妃端起手边青瓷茶盏的动作微微一顿,指尖紧紧摩挲着冰凉的盏沿,杯中茶水晃出细碎的涟漪。她抬眸,眉尖轻轻挑起,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愉妃
愉妃

哦?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做额娘的,竟半点风声都没听到?永琪近日回来,也从未对我提过只言片语。

她心中暗自思忖:永琪性情温雅,沉稳知礼,如今正是皇上着力栽培的时候,嫡福晋的人选,必然要反复考量家世、品行、性情,怎会如此仓促?更何况塞娅公主来自蒙古,性子爽朗如男儿,骑马射箭样样精通,与永琪的温润斯文实在算不上相合。这流言,来得太过突兀,太过逼真,倒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试探风向,逼宫定局。

愉妃轻轻抿了一口茶,压下心头纷乱,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淡淡吩咐:

愉妃
愉妃

知道了。往后再有这类闲话,听过便罢,不必往心里去,更不许在外跟着乱传。五阿哥的婚事,自有皇上、老佛爷做主,轮不到你们置喙。

两个宫女连忙垂首应是,不敢再多言。永和宫内重归安静,只余下窗外微风拂叶的轻响。可愉妃望着那盆被剪错枝桠的矮松,心头那片沉郁,却久久散不去。

与此同时,御花园临水轩榭。班杰明刚接到桂嬷嬷的急传,便抱着一叠画册,脚步匆匆赶了过来。皮质封面被他攥得微微发烫,心头七上八下——老佛爷极少单独召见他,此番这般急切,必定是出了天大的要紧事。

刚踏入园中,他便一眼望见了坐在汉白玉石凳上的老佛爷。晴儿侍立在侧,手中紧紧捏着素色帕子,眉头紧紧蹙起,往日里灵动温和的眉眼,此刻凝重得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浓雾,连眼神都沉得吓人。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班杰明心头一沉,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双手将画册稳稳呈上,语气恭敬:

班杰明
班杰明

老佛爷吉祥。臣遵您的吩咐,带来了上次陪皇上微服出巡时,沿路所画的素描,里面有山水、市井街巷,还有沿途百姓的风貌。

老佛爷淡淡抬手,示意桂嬷嬷接过画册。她指尖轻轻捻过光滑的纸页,一页一页,慢慢翻阅。可无论翻到哪一页,画中最显眼、最鲜活的身影,永远只有一个——小燕子。有时是她在街头替卖花姑娘打抱不平,辫子甩得飞起,怒目圆睁;有时是她捧着一串糖葫芦,笑得露出一对小虎牙,嘴角沾着糖渣;有时是她追着彩蝶乱跑,裙摆飞扬,像一匹拦不住的小野马;每一笔,都灵动鲜活,仿佛要从纸面上跳出来。

老佛爷看着看着,眉头越蹙越紧,缓缓合上画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不满,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老佛爷
老佛爷

怎么满本子,全是小燕子?

她轻轻将画册放在石桌上,目光沉沉:

老佛爷
老佛爷

这孩子,一出宫便像匹脱缰的野马,上蹿下跳,半点安分都没有。哪里有半分皇家格格该有的端庄、规矩、仪态?

班杰明一听,生怕老佛爷对小燕子印象更差,连忙上前半步,急切为她辩解:

班杰明
班杰明

老佛爷,小燕子她……她性子是直率了些,冲动了些,可她心地纯善,没有半分坏心眼。上次在江南,她看见孩童落水,想都不想便跳河救人,不顾自身安危,是个真正心善、有侠气的姑娘,见不得旁人受半分委屈。

老佛爷
老佛爷

哀家担心的,正是这份率真。

老佛爷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她抬眸,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落在班杰明身上,一字一句,冷得刺骨:

老佛爷
老佛爷

她这般不懂规矩,肆意妄为,任性妄为,根本不适合留在这皇宫里。再这么下去,迟早要闯出弥天大祸,到时候,谁也保不住她。

班杰明心中猛地一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下意识追问,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紧:

班杰明
班杰明

老佛爷,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您对小燕子,还有紫薇姑娘,已经有了安排?

他手心已经沁出冷汗,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老佛爷的语气里,藏着一种不容转圜、不容置喙的决绝。

老佛爷抬眸,直直迎上班杰明的目光,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躲闪,显然是打算今日,把所有话都挑明了说。

老佛爷
老佛爷

既然你们四大护卫,早就知道紫薇和小燕子的真实身份,那哀家今天也就不绕弯子,不必再藏着掖着。

她顿了顿,声音冷沉:

老佛爷
老佛爷

再这么拖下去,等蒙古亲王离京之前,皇上怕是真会一时糊涂,下旨册封紫薇为贵人。到了那一步,伦常大乱,颜面尽失,天下哗然,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班杰明
班杰明

这怎么行!绝对不行!

班杰明脸色骤然大变,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胸口剧烈起伏:

班杰明
班杰明

老佛爷,紫薇姑娘她……她是皇上的亲生女儿啊!是他流落济南十几年的骨肉!若真将她册封为贵人,那是乱伦,是丑闻,是要让全天下人耻笑皇家的!

老佛爷
老佛爷

哀家知道,你们几个感情深厚,舍不得她们,更舍不得让皇上伤心。

老佛爷的语气愈发冷淡,像结了冰的湖面,不带半分情绪:

老佛爷
老佛爷

可你们想过没有?皇上被蒙在鼓里这么久,日日思念,满心欢喜,以为自己遇到了一见倾心的女子。等到最后,却被告知,那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她语气一厉:

老佛爷
老佛爷

他是九五之尊,是天下之主,一辈子高高在上,怎能接受这样荒唐、屈辱、打脸的事实?到那时,小燕子是冒牌格格,紫薇是私生女,你们这群知情不报、一路包庇的人,谁能独善其身?谁能平安无事?怕是整个福家,都要被牵连得万劫不复!

班杰明
班杰明

老佛爷,这不是皇上能不能接受的问题!

班杰明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都变了调,几乎是脱口而出:

班杰明
班杰明

紫薇是他的骨血,是他亏欠了十几年的女儿!他身为父亲,有责任、有义务认回她,保护她,这是为人父的本分,不是什么丑闻!

老佛爷
老佛爷

那你觉得,皇上会心甘情愿、大大方方承认这个事实吗?

老佛爷冷冷反问,目光中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冷酷:

老佛爷
老佛爷

承认自己当年在济南犯下的错,承认自己有一个不敢公之于众的私生女,让全天下人都指着皇家的脊梁骨笑话?哀家不是不信紫薇的身世,哀家是在为大清江山、为皇家体面、为皇上的尊严考虑。比起让皇上颜面扫地、让天下人看尽笑话,牺牲紫薇和小燕子,保全大局,才是最妥当、最无奈的选择。

班杰明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老佛爷已经不再给他机会,声音冰冷,一字一顿,说出那个让他浑身冰凉的决定:

老佛爷
老佛爷

如今宫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在说紫薇要被册封为妃。可若是突然改口,说她是格格,天下人会怎么想?后宫前朝会怎么议论?多少人会借机发难,多少人会等着看皇上的笑话?

老佛爷
老佛爷

与其闹到不可收拾、无法挽回,不如一了百了。哀家已经决定——让小燕子带着紫薇、金锁,一同远嫁蒙古,嫁给塞娅的兄长。如此一来,流言自破,丑闻可掩,皇上体面可保,后宫安稳可续,所有难题,全都迎刃而解。

班杰明
班杰明

老佛爷!

班杰明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位一向慈祥的老佛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眼睛泛红,声音颤抖:

班杰明
班杰明

这……这是她们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啊!您怎么能……怎么能不问她们一句,不问皇上一句,就这样擅自决定?蒙古那么远,风沙那么大,她们去了,可能一辈子都再也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亲人,见不到爱人……您怎么忍心?

老佛爷
老佛爷

小燕子来历不明,一介民间女子,能嫁给蒙古王子,成为蒙古王妃,已是天赐的恩典,是她高攀,有什么不幸福的?

老佛爷语气威严,带着皇家独有的居高临下,不容置喙:

老佛爷
老佛爷

紫薇是个懂事的孩子,哀家知道她识大体,懂进退。何况,她自己亲口说过——哀家让她留,她便留;哀家让她走,她就得走。皇家的恩情,从来不是她想怎样,就可以怎样的。

班杰明
班杰明

可是……

班杰明还想再求,再争,再劝。可话刚出口,便被老佛爷一声厉喝狠狠打断。

老佛爷
老佛爷

够了!

老佛爷猛地一拂衣袖,声音冷得刺骨:

老佛爷
老佛爷

哀家意已决,没有什么可是!你现在立刻回漱芳斋,把哀家的话,原封不动转达给小燕子、紫薇、金锁。让她们安分守己,乖乖准备,休得再想什么反抗,休得再搞什么小动作。否则,惹恼了哀家,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话音落下,老佛爷不再看他一眼,在桂嬷嬷与晴儿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离去。夕阳的余晖洒在她明黄色的宫装上,镀上一层冰冷的金光。那背影挺直、决绝、威严,没有半分转圜余地,一步一步,消失在廊柱深处。

只留下班杰明一个人,僵立在原地。风掠过水面,带来阵阵凉意。他望着空荡荡的轩榭,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窖。漱芳斋的天,怕是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