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璟觅捧着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冰酪的甜香漫在暖阁里,她吃得眉眼弯弯,一脸满足,眼底的宠溺便又深了几分,不再多言,重新拿起朱笔,继续伏案批阅奏折。暖阁内只剩下奏折翻动的轻响与璟觅细微的咀嚼声,沉香袅袅,静谧又温馨。
不多时,殿外忽然传来李玉恭敬的通传声:
李玉启禀皇上,五阿哥、福二爷与富察将军求见。
皇上放下朱笔,抬眼沉声道:
皇上宣
殿门被轻轻推开,永琪率先迈步而入,身姿俊朗,步履从容;身后跟着身着青色官服的富察云尧,一身戎马历练出的英气扑面而来,又带着世家公子的温润;尔泰则身着常服,紧随其后,身姿挺拔,眉眼沉稳。三人一同躬身行礼,声音整齐清朗:
永琪儿臣参见皇阿玛。
尔泰臣参见皇上。
富察云尧臣参见皇上。
皇上平身吧。
皇上抬手示意,目光落在富察云尧身上,语气温和中带着赞许,
皇上云尧,一路辛苦。这两年你驻守边关,整肃军务、安抚边民,将边关将士治理得井井有条,边境安宁,百姓乐业,朕心甚慰。
富察云尧直起身,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间的英气与温润交织,他再度微微躬身,谦逊应道:
富察云尧臣不敢当皇上谬赞。皆是皇上圣明,调度有方,臣不过是遵旨行事,尽臣子本分罢了。
一旁的璟觅早已放下手中的桂花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富察云尧,闻言立刻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亲昵:
璟觅表哥谦虚了!边关的将士们都念着你的好呢,皇阿玛都夸你了,你就别推脱啦!
富察云尧转头看向她,眼底瞬间漾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富察云尧许久不见觅儿,如今真是出落得愈发明艳动人,眉眼间的娇俏,比边关的繁花还要夺目。
璟觅被夸得眉眼弯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娇声道:
璟觅表哥真有眼光,我也这么觉得!
皇上看着她这副娇憨自得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笑着嗔道:
皇上你这丫头,真是半点都不谦虚。
富察云尧朗声一笑,随即从随身的锦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匣,快步走到璟觅面前,双手递上,语气满是珍视:
富察云尧此次回京,我在边关偶然寻得一只上好的翡翠玉镯,质地绝佳,水头饱满,想着觅儿定会喜欢,便特意带了回来,你瞧瞧,可还合心意?
璟觅好奇地接过木匣,指尖抚过细腻的紫檀木纹理,轻轻打开匣子。只见一对通体莹润的翡翠玉镯静静躺在明黄锦缎上,色泽浓艳均匀,质地细腻无瑕,在暖阁的烛火与天光下,泛着温润通透的光泽,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珍品,触手生凉,尽显华贵。
她眼睛瞬间亮了,拿起玉镯在纤细的腕间轻轻比划,翠绿的玉色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欢喜得眉眼都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雀跃:
璟觅哇,好漂亮!这玉镯也太好看了吧!多谢表哥,觅儿太喜欢了!
富察云尧喜欢就好,只要觅儿开心,我便心满意足了。
富察云尧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连皇上在旁都似是忽略了几分,语气里的纵容与偏爱,毫不掩饰。
一旁的尔泰始终沉默地站在永琪身侧,目光却自始至终落在璟觅与富察云尧身上。当他看到富察云尧递出玉镯时眼底毫不掩饰的宠溺,听到他那温柔得近乎亲昵的语气,再瞧见璟觅接过玉镯时满心欢喜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酸涩与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富察云尧是璟觅的表哥,出身富察氏,家世显赫,又年少有为,深得皇上器重,论身份、论才貌,皆是旁人难以企及的良配。他看向璟觅的眼神,绝非寻常表亲的亲近,那是藏不住的爱慕与珍视,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尔泰心头,让他清晰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信号。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尖微微泛白,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沉稳的模样,只是眼底的温柔,悄然覆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阴霾。他看着璟觅把玩着玉镯,笑得眉眼弯弯,心中却愈发笃定,富察云尧的出现,或许会成为他与璟觅之间,一道难以逾越的阻碍。
皇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却并未点破,只笑着对璟觅道:
皇上你表哥这般疼你,往后可得多亲近亲近
璟觅把玩着玉镯,连连点头:
璟觅那是自然!表哥最好了!
富察云尧闻言,笑得愈发温柔,目光再次落在璟觅身上,宠溺不减。而尔泰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心头的不安,却随着那对翡翠玉镯的光泽,愈发浓烈起来。
随后皇上便抬眼对尔泰吩咐道:
皇上尔泰,你先送璟觅回落樱阁,朕与永琪、云尧还有政务要谈。
璟觅一听政务二字,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哪里肯多待一刻。不等尔泰应声,她便一把拉住尔泰的衣袖,像只急于挣脱束缚的小雀儿,脆生生道:
璟觅儿臣告退!皇阿玛您慢慢忙!
话音未落,便拽着尔泰一溜烟转身,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片刻功夫就消失在了乾清宫的廊下,只留下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出了乾清宫,璟觅才松了口气,将手中的紫檀木锦盒递给身后的流云,又小心翼翼地把那对翡翠玉镯取出来,轻轻套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玉镯莹润通透,衬得她肌肤胜雪,一动便流转着温润的绿光,煞是好看。
她抬起手腕,在阳光下晃了晃,眉眼弯弯地转向尔泰,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璟觅尔泰,你瞧,这玉质地真好,水头足得很,戴上手都凉丝丝的。
尔泰的目光落在她腕间那对翠绿的玉镯上,又缓缓移到她明媚的笑脸上,喉间微紧,沉默了一瞬,才低声应道:
尔泰是不错,玉好,……也很配公主。
璟觅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一丝异样,只顾着低头欣赏玉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璟觅我也这么觉得!表哥眼光就是好,这镯子,我要天天戴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脚步轻快地往前走,腕间玉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夏日的宫道上,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