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两侧的宫柳随风轻摆,绿意浅浅,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璟觅走着走着,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侧眸看向身旁蹦蹦跳跳的小燕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璟觅小燕子,你在永和宫住得还好吗?欣荣平日里待你如何,有没有暗地里给你使绊子?
小燕子闻言,立刻摆了摆手,脸上满是大大咧咧的笑意,语气轻快:
小燕子没有没有,我一切都好着呢!你就放心吧!现在愉妃娘娘也慢慢接受我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淡,还总爱拉着我说话,听我讲宫外的新鲜事儿呢!
紫薇在一旁听着,欣慰地笑了笑,柔声叮嘱道:
紫薇那便好。愉妃娘娘待你上心,你往后也要多收收性子,遇事别再那般莽撞,好好孝敬娘娘,日子才能更安稳。
小燕子我知道啦!
小燕子吐了吐舌头,语气带着几分乖巧,可说着说着,脸颊忽然泛起红晕,话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小燕子我就是最近被永琪……
璟觅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停顿,挑眉追问道:
璟觅被我哥哥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小燕子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小燕子就、就是……哎呀,反正就是他之前骗我!他说圆房是件很舒服的事情,根本就是骗人的!我、我腰都快断了!
话音落下,小燕子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低下了头。璟觅与紫薇对视一眼,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紫薇忍着笑意,轻轻拍了拍小燕子的肩膀,打趣道:
紫薇看来啊,永琪可是满心盼着尽快和你有个孩子呢,不然也不会这般着急。
小燕子对!他就是这么说的!
小燕子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羞赧褪去几分,带着几分认真说道,
小燕子他还说,一定要个女儿,说女儿像我,肯定又可爱又讨喜!
璟觅听着,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感叹道:
璟觅真想不到,我那向来沉稳的哥哥,竟然也有这么执着的时候,还特意指定要女儿呢。
小燕子瘪了瘪嘴,语气忽然变得委屈起来:
小燕子你们能不能带我出宫!我都好久没去学士府了,好想见见淮儿和汐儿那两个糯米团子,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长高,还认不认得我这个舅母
璟觅闻言,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璟觅这我可不敢答应你。你如今是五福晋,出宫可不是小事,若是私自带你走,回头五哥定要来学士府兴师问罪,我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紫薇也连忙跟着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小燕子那我就更不行了。尔康向来谨慎,定然不会同意我私自带你出宫的,要是惹得皇上和老佛爷不高兴,可就麻烦了。
小燕子见两人都不肯帮忙,立刻垮下了脸,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和委屈:
小燕子你们还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啊!这么一点小忙都不肯帮我!哼,你们不帮我,我就去找晴儿!晴儿最疼我了,肯定会帮我想办法的!
说着,小燕子赌气似的加快了脚步,朝着慈宁宫的方向快步走去,裙摆随风扬起,依旧是那般鲜活跳脱的模样。璟觅与紫薇相视一笑,连忙快步跟了上去,眼底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宫道上的笑声渐渐远去,晨光正好,一路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蔓延,满是鲜活又温暖的气息。
慈宁宫内暖意融融,鎏金香炉里燃着清雅的檀香,袅袅烟气缠绕着殿内的雕花梁柱,添了几分静谧庄重。老佛爷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宝座上,手中捻着一串温润的佛珠,目光落在刚踏入殿门的三人身上,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温和的关切:
老佛爷璟觅、紫薇、小燕子,快起来吧。
三人屈膝行礼,齐声应道:
璟觅谢皇祖母
起身落座后,老佛爷的目光在璟觅身上顿了顿,笑着问道:
老佛爷璟觅,今日怎么就你和紫薇、小燕子过来了?淮儿和汐儿那两个小团子怎么没一并带入宫来?哀家可有好些日子没见着他们了,近来身子都好吧?
提及两个孩子,璟觅眼底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轻声回道:
璟觅皇祖母,孩子们都好着呢,身子康健,每日里除了吃就是玩,活泼得很。今日想着要过来跟您请安,还要商量晴儿姐姐的婚事,怕两个小家伙在宫里闹得慌,便让乳母留在府里照看了,等过几日得空,再带他们入宫给您请安,让您好好瞧瞧。
老佛爷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感叹:
老佛爷好,好,康健就好。那两个孩子生得玉雪可爱,瞧着就让人欢喜。尔泰和你把他们照顾得这般好,哀家也放心。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晴儿,语气愈发柔和,
老佛爷说起来,晴儿,你往后嫁了箫剑,便是小燕子的亲嫂子了,往后这一大家子,更是亲上加亲,要好好相处才是。
晴儿连忙起身,屈膝应道:
晴儿晴儿知道了,会好好经营往后的日子,不辜负老佛爷的疼爱。
小燕子也凑到晴儿身边,拉着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小燕子晴儿嫂子放心,我以后肯定乖乖听话,不给你添麻烦!能有你这么好的嫂子,我可太开心了!
老佛爷被小燕子活泼的模样逗笑,摆了摆手让晴儿坐下,随即拿起桌上的凤冠霞帔图样,缓缓说道:
老佛爷好了,孩子们都懂事,哀家也就放心了。今日唤你们过来,主要还是商量晴儿的婚事。内务府已经把凤冠霞帔的图样呈上来了,晴儿,你再仔细看看,龙凤纹样的疏密,或是颜色搭配,有没有想调整的地方?
晴儿接过图样,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精致的纹样,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轻声回道:
晴儿老佛爷,这图样已经很好了,龙凤呈祥,大气又雅致,颜色也鲜亮喜庆,只是晴儿想着,霞帔的流苏能不能换成长些的珍珠流苏,看着更温婉些,也衬得雅致些。
老佛爷当然可以。
老佛爷立刻吩咐身旁的宫女
老佛爷记下来,让内务府把霞帔流苏换成珍珠的,选最大最圆的东珠,串得紧实些,务必精致好看。
宫女是,老佛爷。
宫女连忙应声记下。
晴儿屈膝行礼,眼底满是感激:
晴儿多谢老佛爷疼惜。其实晴儿不求嫁妆有多丰厚,只要能顺顺利利嫁给箫剑,往后与他安稳度日,便心满意足了。
老佛爷放下佛珠,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拉过晴儿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老佛爷傻孩子,哀家看着你长大,怎么能委屈了你?箫剑虽是江湖中人,却也是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对你更是真心实意。但哀家既然应允了这门婚事,便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过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哀家疼爱的晴儿,往后在萧家,谁也不敢怠慢你分毫。
晴儿晴儿明白老佛爷的心意,也定会好好孝敬老佛爷,常回宫来看您。
晴儿眼眶微微发热,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这些年在老佛爷身边,虽有规矩束缚,却也得到了无尽的疼爱,如今即将出嫁,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期许,也有对老佛爷的不舍。
老佛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安慰道:
老佛爷好孩子,哀家知道你孝顺。往后成了家,好好跟箫剑过日子,相互扶持,彼此包容,便是对哀家最好的回报。至于回不回宫,不必勉强,你过得舒心顺遂,哀家就比什么都高兴。
璟觅见状,笑着开口:
璟觅皇祖母放心,晴儿姐姐心思细腻,箫剑又对她一往情深,往后日子定然会过得和和美美。今日我们过来,也是想帮着晴儿姐姐参谋参谋嫁妆和婚礼的琐事,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
紫薇也跟着点头:
紫薇是啊老佛爷,晴儿大婚,我们也盼着能帮上些忙,让这场婚礼圆满又热闹。内务府拟定的嫁妆清单,我们也想好好看看,若是有晴儿喜欢却没写上的,也好及时添置。
小燕子也连忙附和:
小燕子对!对!老佛爷,我也要帮忙!我要帮晴儿嫂子挑最好看的首饰,还要帮着布置喜房,一定要让她风风光光嫁出去!
老佛爷见状,满意地笑了笑,示意嬷嬷将嫁妆清单递给璟觅和紫薇:
老佛爷你们有心了,那就一起好好看看。清单里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字画摆件都有,你们帮着参谋参谋,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或是晴儿有别的喜好,尽管提出来,哀家都应允。
璟觅和紫薇接过清单,仔细看了起来,晴儿也凑在一旁,偶尔轻声说着自己的想法。小燕子虽然看不懂清单上的繁琐条目,却也在一旁叽叽喳喳地出着主意,一会儿说要加些好玩的小摆件,一会儿说喜房要挂满红绸,殿内顿时热闹起来,檀香萦绕间,皆是对这场婚礼的真挚期许与满满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