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又有一阵马蹄声传来,百里东君急忙把雷梦杀拉进了寺庙之内,司空长风看了一眼他们的旗徽,立刻也退回了寺庙之中,尉迟北洛看了一眼,朝空中打了个手势,也进了寺庙之中。

你刚才打什么手势呢?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
尉迟北洛带着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来到顾家附近,他在路上还回了趟酒肆换了一套衣服。
是一件红色的暗纹刺绣华服,头上别着金色的华冠,看起来意气风发又有些风流少年的感觉。1
看起来像一个花蝴蝶。
司空长风看着眼前这个整个人散着风流气的少年,说道:

尉迟北洛,你这穿的……如此扎眼,真要去当新郎官啊?
尉迟北洛一振衣袖,朝空中比了个手势,随后道:
都说去抢亲,我不穿好看点怎么艳压群雄啊?

司空长风看到远处屋檐上出现了四个黑衣人,正朝这边飞来,不一会儿落到他们身边。
四人对着尉迟北洛行礼:

小公子!

小公子!

小公子!

小公子!
尉迟北洛朝四人摆了摆手,命令道:
跟我走。


不是……我表弟这么有排场?
百里东君连忙跟上去。
司空长风看了一眼,确实有排场,尉迟北洛一身红衣走在最前面,四个暗卫跟在他后面。
*
顾家
宾客都落座了。
那所谓的吉时也只剩片刻了。
顾五爷跑入了门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顾五爷:快把新郎新娘迎出来!
一身红装的顾剑门,还有盖着红盖头的晏琉璃分别被人从两侧搀了进去。顾剑门面无表情,晏琉璃步伐平静。
客人还没到齐,怎么这喜宴就开始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响起。
顾五爷一惊,猛地朝门外望去。
先是四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他们站在两排侯着,接着就是一个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翩翩少年郎站在了门口,偏偏他还穿着亮眼的红衣,像是要来当新郎官似的。
他后面还跟着两个少年,年龄相仿,一个腰间挂着酒壶,另一个拿着长枪。
正厅之内。
惠西君看到为首的尉迟北洛,一愣,这个祖宗怎么来这了?看来晏家惹上了不该惹的。
其他门派的人都望向了晏别天。
晏别天皱了皱眉,这四个暗卫看着不简单。
顾五爷站了起来:

顾五爷:你是谁?
客人!

尉迟北洛朗声道。
惠西君皱着眉,对着正坐在自己身侧的白无瑕说道:

惠西君:是他!

白无瑕:他,是谁?
白无瑕笑道。
惠西君叹了口气:

惠西君:他身份不简单,连带着他身后那蓝衣少年也有点眼熟,晏家这次是惹上大人物了,事情变得麻烦了。
顾五爷冷笑地走了出去:

顾五爷:可是,我们并没有邀请小兄弟,不请自来的客人,我们并不欢迎。
你们不请我,是因为请不起我。但是我来了,你只能以上宾待我!

尉迟北洛傲然道。
顾五爷慢慢地冲着他走了过去:

顾五爷:小兄弟如果再不说出自己的身份,就休怪我们顾家不客气了,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不想见血,还请速速退去。
四个暗卫朝他看了过去,像是下一秒就要动手,顾五爷有些胆寒。
我姓尉迟。

尉迟北洛大声道。
顾五爷停住了脚步。
堂中之人有人低声惑道:

尉迟?哪个尉迟?
尉迟这个姓氏并不常见,所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个尉迟。
我从天启城来,我的爷爷叫尉迟恭,我的父亲叫尉迟千霖,我的母亲叫温珞言,我叫尉迟北洛。

尉迟北洛上前踏了一步,
我,有没有资格做你的客人?

满堂哗然。
顾三爷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晏别天依然面无表情,顾剑门也沉默地站在那里。
顾五爷笑容僵硬:

顾五爷:你说你是尉迟小公子,可是空口无凭,我们怎么相信?

惠西君,您见过小公子吗?
有人开口问道。
的确,如果其中,真的有人能和定北王打交道的话,那么只能是惠西君了。
惠西君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望着尉迟北洛:

惠西君:小公子,可还记得我?前年我们还在宫宴上见过,当时你还跟在世子爷后面,我还跟你打招呼来着。
尉迟北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本公子见过的人太多了,都要一一记得的话,岂不是很累?

惠西君那一番话,大家都清楚了,眼前这个小少年就是定北王的独孙。
顾五爷听了惠西君的话,自然不敢再得罪对方,和善地说道:

顾五爷:小公子,是老王爷让你来的?
是我自己来的。

顾五爷又问道:

顾五爷:我们顾家和定北王府素来没有交集,那不知小公子所来何事?
抢亲。

尉迟北洛一字一顿地答道,神情还有些势在必得。
表哥。

尉迟北洛淡淡的说道。

琉璃!
百里东君怒喝一声。
顾五爷猛地转头,望向堂内。
两个少年都要抢她?
众人也都转头,望向晏琉璃。
难道晏家小姐竟和定北王府的小公子暗中有交集?
这太不可思议了!
晏琉璃拉了拉自己的红盖头,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暗自骂了一句白痴。
白无瑕没有转头,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白无瑕:你们……可能看错方向了?
众人又把头转了回去。
突然在门口的是一条莹白如玉的巨蛇,身长几近十丈,半个身子挂在墙上,一个蛇脑袋垂进了院内,幽幽地吐着蛇信,铜铃大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顾三爷。

这是……温家温临养的白琉璃!

他果然是定北王府的小公子!
琉璃是我外公送给我和表哥的,他也不是一般人,他是镇西侯府的小公子百里东君。

尉迟北洛指了指百里东君。

镇西侯府的小公子也来了?天啊!一个侯府一个王府的公子都来了?
顾五爷此时早已是冷汗淋漓,尉迟恭和百里洛陈可是陪着当今陛下征伐天下的,这两位可都是狠人啊,他声音颤颤巍巍:

顾五爷:不知……不知两位小公子来访,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尉迟北洛笑着道:
我是来抢亲的,你要远迎了我,我怎么抢?

百里东君挑眉,附和道:

我表弟是来抢亲的,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什么话都让你们说尽了?你们要我说什么?顾五爷心中一片混乱,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晏别天终于还是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全场如今也就只有他依然镇定自若:

晏别天:这是在下小妹的婚宴,所以即便你是王府的小公子,我也要多问几句。”
尉迟北洛把胳膊搭在百里东君肩上:
你问。

晏别天问道:

晏别天:你可认识家妹?
尉迟北洛摇了摇头:
算不得认识。

全场哗然。
晏别天点了点头:

晏别天:但你一直倾慕家妹?
尉迟北洛傲然道:
不喜欢,但不能抢吗?

尉迟北洛反问道。
司空长风抚额,低声道:

大哥,你这话也太嚣张了吧?
晏别天脸色阴沉了一些:

晏别天:小公子身出名门,祖上为北离开疆辟土,战功赫赫,我们身为北离之人,自然对你们定北王府恭敬有佳。小公子若是来喝碗喜酒,我们自然以上座所待,可是小王爷,一不认识家妹,二也不喜欢家妹,却口口声声却说要来抢亲。就算你是定北王府小公子,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
顾五爷心想不愧是年纪轻轻就把晏家一手拉起的人,晏别天果然有着常人不能比的镇定,当下便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尉迟北洛:

顾五爷:尉迟小公子,晏当家说得有理,小公子怕是只是和我们开个玩笑,不如便进来,喝杯喜酒,我们顾府也算蓬荜生辉了。
尉迟北洛啐了一口,语气狂妄极了:
我……呸。小爷我就抢亲怎么了?有种你去找我爷爷啊?

尉迟北洛看向百里东君,百里东君摸了摸白琉璃的脑袋。
白琉璃猛地蹿出,惊得顾五爷连退了三步,跌倒在地上。白琉璃张大了嘴巴,伸出蛇信,对着顾五爷的脑袋舔了一下,那股腥臭之味,让顾五爷险些晕了过去。

大哥,过了,你别上头了!
司空长风低声道。
尉迟北洛这才正经道:
好吧,不是我要抢的,我帮别人抢的行了吧。

小白!

尉迟北洛大喊了一声。
众人望了回去,只见那条白琉璃身子一旋,还落在墙外的那条尾巴朝天一勾,一个巨大的事物竖插着落在了院落的中央。

棺……棺材?
众人吸了一口冷气。
尉迟北洛上前一步,一把推开了棺材板。
顾剑门的脸色终于变了。
伤心,愤怒,仇恨……这些情绪涌了上来,让他的脸瞬间变得火红。
因为棺材里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