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下,酒杯与桌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舟鹤的手有些颤抖,却又固执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舟鹤,别喝了,再喝真的会喝死人的。”景安羽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焦急,眉头紧紧皱着,目光追随着那个已经摇摇晃晃的身影。
舟鹤抬起头,眼底满是血丝,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红纸。“哼……死了也好……”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刮过木板,随后又伸手去抓桌上的酒瓶。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萧凇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秦淮安。空气中弥漫的酒气扑面而来,让刚进门的两人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哎哟,我的舟大少这是咋了?爱情伤了?”萧凇咧开嘴调侃了一句,但话说到一半时,他看清了舟鹤的脸色——那是一种压抑得快要爆炸的绝望。
秦淮安没开口,只是快速扫了一眼桌上东倒西歪的空酒瓶,随后直接走上前,一把夺过了舟鹤手中的杯子。“够了。”他的声音低沉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舟鹤的身体晃了一下,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他踉跄着向前扑去,试图抢回自己的酒杯,“给我!”
萧凇眼疾手快地搀住他,硬生生把他拖到沙发边按坐下去。“鹤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有啥事儿说出来呗!你看淮安也在呢,咱们仨还有什么搞不定的?”他拍了拍舟鹤的肩膀,语气虽轻松,却藏着担忧。
舟鹤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没用的……谁也帮不了我……”他的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一字都像锤子敲在人心上。
不远处的景安羽摊了摊手,显得无可奈何,“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刚才店里打电话来说,这小子整整喝了一下午,谁劝都不听,我就赶紧跑过来。”
这时,舟鹤趁着众人不注意,从沙发缝隙里摸出一只备用的酒杯,迅速倒满酒,仰头灌进喉咙。他闭上眼睛,低声喃喃:“阿愿……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你说,我该怎么办……”
萧凇听到这里,愣了一瞬,随即豪爽地拍拍胸脯,“嘿,行吧!既然这样,今天萧哥陪你喝个痛快!咱们不醉不归!”他挥手招呼服务员,又点了几瓶高度酒。
而另一边,景安羽的目光落在酒吧门口,猛地站起身朝外追去。秦淮安则站在原地发呆,盯着自己的手掌,仿佛还能感受到下午的那一幕触感——他的唇角微微扬起,却又迅速恢复平静。
时间悄然流逝,大约半小时后,景安羽返回酒吧时,舟鹤已经醉倒在沙发上,呼吸沉重。景安羽叹了口气,俯身把他架起来,“算了,先送他回寝室吧。再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
与此同时,萧凇正在舞池中央尽情蹦跳,手臂挥舞得像个风车。秦淮安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硬生生拽了出来。“喂喂喂,谁啊?你干嘛呢!”萧凇不满地挣扎着。
“闭嘴,回寝室。”秦淮安低声威胁,眼神如刀锋般锐利。萧凇缩了缩脖子,瞬间噤若寒蝉,乖乖地跟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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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寝室里,气氛截然不同。
林霏雨推开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寝室窗户半开着,冷风呼啸而入,吹散了桌上的卫生纸屑。温愿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嘴角泛着淡淡的血迹,身旁散落着揉成团的纸巾。
“小愿!你怎么了?!”林霏雨的声音几乎撕裂了空气,她冲过去扶住温愿,却发现对方的身体冰凉得可怕。
夏晚盈立刻掏出了手机,手指飞快拨通120急救电话,随后拨给铃清说明情况。
几分钟后,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划破夜空。铃清匆匆赶到寝室,与医护人员一起把温愿抬上担架。林霏雨和夏晚盈交换了一个慌乱的眼神,跟宿管阿姨简单交代后,也搭出租车赶往医院。
校门口,秦淮安等人正好下车。舟鹤靠在景安羽身上,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地看着一辆救护车飞速驶过,胸口猛然一滞,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一般疼得喘不过气来。他烦躁地闭上眼,任由景安羽将自己拖向寝室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