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高中课程紧促得让人喘不过气。仅仅一个星期，美羊羊便已经感到力不从心。

不仅是她本就不擅长的理科内容如同一团乱麻，就连文科需要背诵的知识点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应接不暇。

脑袋胀痛得厉害，仿佛塞满了毫无用处的信息碎片。然而，她的同桌却似乎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几乎每节课都在睡觉，可每次作业都能按时完成。

就像动画片里演的那样，沸羊羊和懒羊羊曾困惑地嘀咕过：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人？样貌俊俏、成绩优异，甚至连运动都拿手得不得了，简直找不到一点瑕疵。

“喜羊羊，别睡了，上来解这道题。”

终究有老师看不下去。美羊羊瞟了眼依旧趴在桌上不动弹的喜羊羊，又望向讲台上的老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他没有抬头，而是直接抓住那根戳过来的手指。

美羊羊顿时一僵。

两人的手型差别极大，她那纤细的手指被他温热的掌心完全包裹住，指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纹的触感，一股暖流顺着手指直窜进心底。

他当然知道这是她的手。

睡眼惺忪地抬起头，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下露出了被手臂压出来的红印。

他没有松开手，眼睛半开半闭，迷迷糊糊地，却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她：“嗯？怎么了？”

嗓音沙哑中带着些许青涩，又隐约透出几分磁性。

“老、老师……让你上去写题……”

他这才抬眼看了眼黑板，英语老师的视线正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他松开美羊羊的手，站起身走向讲台，随意揉了揉眼睛，拿起粉笔，一秒两秒，三秒后便开始动笔。不到半分钟，那道前年的高考大题已经被他写得工整简洁。

然后他又原路返回座位，趴下继续睡。

……

英语老师略显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有些同学啊，不要仗着自己成绩好就为所欲为！”声音虽然强硬，但语气中的无奈却藏不住。

美羊羊还没来得及感慨，轻轻转过头瞥了一眼他的睡颜——明明每天都有运动，为什么皮肤还能这么白净？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鼻梁高挺而笔直，嘴唇微微泛红，看起来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感……

她心跳突然加快，慌忙低下头。却不料，他在此刻睁开了眼睛。

看见她手忙脚乱扭回头的模样，脸颊微红，眼睛扑闪扑闪，他忍不住低声笑了两声。

“慌什么呢？”喜羊羊坐直身体，用手肘撑着桌面，偏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教室里只剩下老师讲课的声音，其他的一切仿佛都消融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中。

“想看就看吧。”他嘴角微微扬起，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神明亮得像是要穿透她的思绪。

美羊羊强装镇定，低头假装认真记录老师刚才写在黑板上的题目……

烈日当空，酷暑难耐的夏日中午，阳光毒辣得令人窒息。

虽然最后一节体育课结束后可以提前去食堂打饭，但只要一踏出教学楼，汗水便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冒出。

“皓月。”懒羊羊站在她背后，弯下腰贴近她耳边说道，“今天吃什么菜呀？”

皓月此时心情不佳，谁会在刚开学时就迎来生理期这种事呢？她捂着小腹，表情痛苦，佝偻着腰，有气无力地回应：“我还真不知道……没胃口……”

“不吃可不行啊……”懒羊羊注意到她的不适，试探性地问，“要不你先找个地方坐着歇会儿？我帮你打饭吧。”

皓月也没坚持推辞。“那谢谢你了……随便给我打点什么吧。”

说完，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排队的队伍，捂着肚子慢慢找位置坐下。

打饭这种事，向来都是结伴而行。

美羊羊也没拒绝喜羊羊的邀请，毕竟初中时两人就经常一起吃饭。

如今有个伴，倒也聊胜于无。

两人并肩朝食堂走去。

“哦对了，你的碗。”她从小包里掏出那个不锈钢碗递给他。

“谢谢。”他接过碗，声音清淡。

“谢什么，这不就算还你之前帮忙的人情嘛。”她半开玩笑地说。

他忽然沉默下来。

喜羊羊眉头紧蹙，咬了咬后槽牙，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猛地转过身面对她，语气严肃：

“美羊羊，你不用还我什么，也不欠我什么。我不是为了帮你的忙才做的那些事。”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难道他嫌弃她帮忙洗碗？

美羊羊心里一阵刺痛。

哼，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以后再也不帮他了！

喜羊羊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那是我自己愿意的。”

他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嘴角微抿，眉宇间透露出少有的认真。

美羊羊不敢再与他对视，只觉得心跳快得让她无法呼吸，连步伐都变得仓促起来。

“哦。”她低着头闷声答道，之后再没说一句话。

那我也是……

自愿的。

我自愿的